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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攔路打劫,你可知我陳望是誰

  「這黑風口的懸崖下面,可是有不少孤魂野鬼,正缺伴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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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臉的威脅,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身後的那十幾個小弟,也都發出了猖狂的鬨笑聲。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看著那些外地司機在他們面前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讓他們無比沉醉。

  然而,這一次,他們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車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了。

  但從車上下來的,不是一群嚇破了膽的司機。

  而是一群……煞神。

  大柱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身高一米九,體重超過兩百斤,像一座鐵塔。

  手裡,提著一根撬棍。

  那根撬棍,是專門用來撬動沉重貨物的,比人的胳膊還粗。

  可在他手裡,卻輕得像根稻草。

  鐵柱緊隨其後。

  他手裡沒拿武器,但他的拳頭,比砂鍋還大。

  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裡,渾身的肌肉虬結,就給人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鄭鐵軍,趙援朝,還有其他幾個司機。

  他們都是在最艱苦的年代,從最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漢子。

  常年的勞作,給了他們一副鋼筋鐵骨。

  生活的磨難,給了他們一雙無所畏懼的眼睛。

  他們手裡拎著扳手、鐵錘、千斤頂的搖杆……

  任何一樣,砸在人身上,都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路霸們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他們臉上的囂張,也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情況,似乎跟他們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這幫人,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待宰的肥羊該有的眼神。

  那是……餓狼的眼神。

  只有刀疤臉,還強撐著場面。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群人。

  「喲呵,怎麼著?還想跟爺爺們練練?」

  他把手裡的消防斧,在掌心掂了掂。

  「我告訴你們,老子這把斧子,上個月,剛砍斷了一個不長眼的傢伙的腿!」

  「我數到三!再不把錢交出來,你們就都留在這,給這山裡的野狗當晚餐吧!」

  「一!」

  「二!」

  他聲色俱厲地喊著。

  然而,就在他即將喊出「三」的時候。

  第一輛車的駕駛室里,終於下來了一個人。

  是陳望。

  他沒有像大柱他們那樣,怒目圓睜。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手裡也沒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然後,他走到了那輛被砸出凹痕的「大解放」車頭前。

  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凹痕。

  像是撫摸著自己受傷的孩子。

  「這車,是新的。」

  陳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油漆,是昨天剛噴的。」

  「從省城開回來,連三百公里都還沒跑到。」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個刀疤臉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砸壞了東西,是要賠的。」

  「這個道理,你娘沒教過你嗎?」

  刀疤臉愣住了。

  他身後的所有小弟,也都愣住了。

  他們橫行黑風口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敢這麼跟他們說話的人。

  這小子,是瘋了嗎?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沖天的怒火。

  「操你媽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刀疤臉勃然大怒,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舉起手裡的消防斧,指著陳望的鼻子。

  「老子今天不光要砸你的車!老子還要把你這根不知死活的舌頭,給割下來!」

  「兄弟們!給我上!」

  「男的,腿打斷!女的……嘿嘿,車裡好像還有個水靈的小丫頭,留給大哥我!」

  隨著他一聲令下。

  十幾個路霸,揮舞著手裡的刀槍棍棒,像一群瘋狗,嚎叫著就沖了上來。

  大柱和鐵柱,怒吼一聲,正要迎上去。

  「都別動。」

  陳望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了碾。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群衝上來的路霸。

  緩緩地,從腰間,解下了那個一直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的油布包。

  他一層,一層地,將油布解開。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

  慢得,與周圍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路霸,都有些發懵。

  這傢伙,在幹什麼?

  死到臨頭了,還在那慢悠悠地解包裹?

  只有安安,當她看到那個油布包的時候,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無比崇拜和熾熱的光芒。

  她知道,父親要認真了。

  她知道,這群不知死活的蠢貨,馬上就要為他們的愚蠢和狂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終於,油布被完全解開。

  露出來的,不是什麼金銀財寶。

  而是一截黑沉沉,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槍身。

  那是一把老式的,單發的獵槍。

  槍身是上好的樺木,被常年累月的摩挲,包上了一層溫潤的漿。

  槍管,是百鍊的精鋼,在車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當陳望把那把槍,握在手裡的時候。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個沉穩的企業家。

  那麼現在,他就是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這片山林里,最恐怖,最頂級的掠食者。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濃烈如實質的殺氣。

  那股殺氣,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兩世為人,親手獵殺了成百上千頭猛獸,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

  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個路霸,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們的腿,開始有些發軟。

  他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最原始的,源自於基因深處的恐懼。

  「槍……是槍!」

  一個眼尖的小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有槍!」

  這聲尖叫,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路霸的頭上。

  他們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刀疤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混了這麼多年,當然認識這是什麼東西。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

  眼前這個男人,握槍的姿勢,太穩了。

  穩得,就像那把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人,他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那就是,當年在邊境上,那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真正的老兵。

  每一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退……快退!」

  刀疤臉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嘶吼。

  他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陳望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裡的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沒有對準任何人。

  而是,對準了刀疤臉他們來時開的那輛,破舊的「北京212」吉普車的……輪胎。

  刀疤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陳望。

  他想看看,這個男人,是真的敢開槍,還是,只是在嚇唬他們。

  陳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指,輕輕地,扣在了扳機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