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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首戰黑風口,戰狼車隊踏上征途

  「明天一早,滿油,滿載。我們親自押車,去小興安嶺!」

  陳望的話,通過顛簸的駕駛室,傳到了後面每一輛車裡。

  司機們的心,都跟著這台巨大的發動機,一起轟鳴起來。

  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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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這一仗,不僅是拉一趟貨那麼簡單。

  這是「戰狼」車隊,向整個世界宣告自己誕生的第一聲咆哮。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整個「望安」廠區,就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四輛威武的「大解放」,並排停在倉庫門口,像四尊即將出征的鋼鐵門神。

  工人們正在緊張地往車上裝貨。

  不是成品,而是空的麻袋,稱重的磅秤,以及大量的現金。

  這一次,他們不是去送貨,而是去「搶貨」。

  陳望站在車頭前,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腳上蹬著一雙軍勾皮靴,整個人顯得英武挺拔。

  他的腰間,鼓鼓囊囊的,那是他從不離身的傢伙。

  蘇清婉和安安站在他旁邊。

  蘇清婉的眼眶有些紅,她仔仔細細地給陳望整理著衣領。

  「路上……注意安全。」

  「尤其是那個什麼黑風口,我聽人說,那邊不太平,經常有壞人。」

  她的話里,滿是擔憂。

  黑風口。

  是通往小興安嶺林區的必經之路。

  那是一段長達三十公里的盤山公路,一邊是懸崖峭壁,另一邊是萬丈深淵。

  路窄,彎多,坡陡。

  更可怕的,是盤踞在那裡的,一夥神出鬼沒的「路霸」。

  他們不搶大車隊,也不搶國營的車。

  專門挑那些落單的,或者看起來沒啥背景的私人車輛下手。

  輕則劫財,重則……車貨兩空,人也消失在深山老林里。

  「放心。」陳望握住妻子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我就是去看看,那裡的風,到底有多黑。」

  他轉頭看向安安。

  「家裡的事,就交給你和你娘了。」

  「記住,你現在是『望安』的副總。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主心骨。」

  安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放心去吧!」

  「我會守好我們的大本營!」

  「我會讓咱們的『戰狼』,每次出征,都能滿載而歸!」

  陳望欣慰地笑了。

  他揉了揉女兒的頭,然後翻身,利落地跳上了第一輛車的駕駛室。

  「大柱,你坐第二輛車。鐵柱,第三輛。鄭鐵軍,你和趙援朝一起,坐最後一輛,負責殿後。」

  「是!」

  「出發!」

  隨著陳望一聲令下。

  「轟——」

  四台大馬力柴油發動機,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黑色的濃煙,從排氣管里噴涌而出,像是四條即將騰飛的黑龍。

  四輛「大解放」,在全廠工人的注視下,緩緩駛出了大門,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車隊行駛在八十年代的國道上。

  路況,比想像的還要差。

  水泥路只有短短的一段,很快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砂石路。

  車子一過,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駕駛室里,顛簸得像是坐船一樣。

  安安的小臉被顛得有些發白,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拿著一個小本子,認真地記錄著。

  「上午八點,出發。國道102線,平均時速40公里。」

  「路面破損嚴重,對車輛輪胎和減震系統損耗巨大。」

  「油耗,比預估高出百分之十。」

  陳望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就是他想要的繼承人。

  不嬌氣,肯吃苦,而且,時刻保持著思考。

  「感覺怎麼樣?」陳望問。

  「顛。」安安言簡意賅。

  「顛就對了。」陳望目視前方,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這條路,就是我們『望安』的命脈。」

  「你今天把它顛的每一寸,都記在心裡。以後,我們不光要自己運貨,我們還要……自己修路!」

  修路!

  安安的心,又被父親的雄心壯志給震撼了一下。

  車隊一路向北。

  中午,他們在路邊一個簡陋的國營飯店吃了頓便飯。

  白菜燉豆腐,黑乎乎的窩窩頭。

  但司機們吃得狼吞虎咽,一個個都很興奮。

  「還是開大解放過癮!這車,給油就往前竄,有勁兒!」

  「是啊!想當年在部隊,我開著它,一天一夜能跑八百公里!」

  大柱和鐵柱,也在跟司機們吹著牛,氣氛很是熱烈。

  只有陳望,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默默地擦拭著一個油布包。

  沒人知道那裡面是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陳望的逆鱗,是「望安」集團的定海神針。

  吃完飯,車隊繼續上路。

  下午四點左右。

  當車隊拐過一個山坳時,前方的路牌上,出現了三個血紅的大字。

  「黑風口」。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寫上去的,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車輛的對講機里,都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發動機沉重的喘息聲,和輪胎壓過碎石的「沙沙」聲。

  「都打起精神來!」

  陳望的聲音,在對講機里響起。

  「趙援朝,控制車速,保持車距。前後車燈都打開。」

  「大柱,鐵柱,把傢伙都抄在手裡。別怕走火,就怕火不夠大!」

  「是!」

  對講機里,傳來眾人壓抑而有力的回答。

  車隊,正式駛入了黑風口。

  這裡的路,愈發險峻。

  一邊是刀削斧劈般的懸崖,岩石從頭頂壓下來,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峽谷,白色的霧氣在谷底翻騰,像是巨獸的呼吸。

  整條路上,空無一人,也看不到一輛車。

  只有烏鴉的叫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顯得陰森而詭異。

  安安緊張地抓住了車門上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她看到,路邊的樹上,似乎掛著一些破爛的布條。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件件被撕碎的衣服。

  有的,還帶著暗紅色的血跡。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怕。」陳望的聲音很平靜。

  「這都是他們故意弄出來,嚇唬人的。」

  「越是虛張聲勢,就說明他們越是心虛。」

  車隊又往前行駛了大概十公里。

  在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處。

  陳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前方兩百米外的路中間,橫著一棵巨大的,被砍斷的松樹。

  松樹後面,影影綽綽的,站著十幾條人影。

  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砍刀和鋼管。

  來了。

  陳望拿起對講機,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全體注意。」

  「減速,停車。」

  「抄傢伙,準備……迎客。」

  四輛「大解放」,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頭的大燈,像四把利劍,刺破了黃昏的薄霧,將前方那群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絡腮鬍,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壯漢。

  他扛著一把開了刃的消防斧,一臉的橫肉,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旁邊,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手裡提著一根長長的鐵鏈子,正「嘩啦啦」地甩著。

  他們一步一步,朝車隊逼近。

  「喲,哪來的大肥羊啊?」

  刀疤臉的聲音,粗糲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四輛嶄新的大解放!這得值多少錢啊?」

  瘦猴也跟著怪笑起來。

  「大哥,你看那車頭!『望安隊』?沒聽說過啊!肯定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暴發戶!」

  「這趟買賣,咱們發了!」

  他們完全沒把車裡的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又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刀疤臉走到了陳望的車頭前。

  他用手裡的消防斧,重重地敲了敲陳望的引擎蓋。

  「咚!」的一聲巨響。

  嶄新的引擎蓋上,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車裡的人,給老子滾下來!」

  刀疤臉囂張地吼道。

  「識相的,把錢和貨都留下,爺爺們還能給你們留條褲衩滾蛋!」

  「要是不識相……」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眼神變得殘忍起來。

  「這黑風口的懸崖下面,可是有不少孤魂野鬼,正缺伴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