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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鐵漢柔情,我老婆的醋意要用糖來哄

  「她擔心的,可能不是這個。」

  陳望的話,讓安安滿頭霧水。

  不是擔心他們遇到危險,那還能擔心什麼?

  她想再問,陳望卻只是笑著搖搖頭,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當父女倆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時,已經是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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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的燈還亮著。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是蘇清婉。

  看到他們回來,蘇清婉幾乎是沖了過來。

  她沒有像安安想像的那樣噓寒問暖,或者抱著他們哭。

  她一把拉過安安,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又拉過陳望,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確認兩人都毫髮無損,連衣服都沒破一塊之後。

  蘇清婉的臉上,不但沒有露出絲毫放鬆的表情,反而,小嘴一撅,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一言不發,轉過身,氣沖沖地就往屋裡走。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留下院子裡的陳望和安安,面面相覷。

  「爹,娘……這是怎麼了?」

  安安徹底懵了。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陳望苦笑了一下,伸手摘掉安安背包上沾的一片樹葉。

  「看吧,我說了,她擔心的不是這個。」

  他壓低聲音,在女兒耳邊說。

  「你娘這是……吃醋了。」

  「吃醋?」

  安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吃什麼醋?」

  「吃你這個『小情人』的醋唄。」

  陳望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覺得爹爹我這個當丈夫的,就知道帶著女兒出去瘋,探險,打狼,玩得不亦樂乎。」

  「卻把她這個貌美如花,溫柔賢惠的老婆,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家裡,獨守空房。」

  陳望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

  安安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現在才明白,父親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父親,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爹,這個『戰場』,就交給你了。」

  「小女子我,先回房磨我的『武器』去了。」

  說完,安安沖陳望做了個鬼臉,輕手輕腳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整個院子,留給了陳望。

  陳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越來越古靈精怪了。

  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面對比狼王更可怕的對手一樣,走到了門前。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委屈的語氣,敲了敲門。

  「清婉,開門吶。」

  「我知道你在家。」

  「你別不開門,我知道你心裡有我。」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清婉,外面風大,我冷。」

  「我今天跟狼群打了好幾個小時,身上都濕透了,現在腿肚子還在打顫呢。」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可就要凍感冒了。我感冒了,就沒人給你做紅燒肉吃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配合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終於,屋裡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蘇清婉俏生生的臉蛋從門縫裡露出來,一雙美目又紅又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活該!凍死你才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把門打開了。

  陳望立刻像只聞到腥味的貓,閃身鑽了進去。

  一進屋,一股溫暖的飯菜香氣就撲面而來。

  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顯然,是一直在鍋里溫著的。

  陳望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清婉,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他從後面,輕輕地環住了蘇清婉的腰。

  把下巴,擱在她馨香的肩窩裡。

  「我錯了。」

  他悶悶地說。

  蘇清婉的身體僵了一下,想掙開,卻沒有掙動。

  「你錯哪了?」

  她帶著鼻音問。

  「我錯在,不該只帶著安安去玩,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

  「我錯在,不該讓她看到那麼血腥的場面,應該帶她去看星星,看月亮。」

  「我最錯的,就是回來晚了,讓我家這麼漂亮,這麼好的媳

  婉,等了這麼久,擔心了這麼久。」

  陳望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樣。

  一番話說得蘇清婉心裡的那點小怨氣,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但她還是不肯輕易「投降」。

  「哼,油嘴滑舌。」

  她扭過頭,不去看他。

  「我才沒擔心。你們父女倆,一個比一個能耐,一個比一個心野。一個敢帶,一個敢跟。這山里山外的,還有什麼能難住你們的?」

  「我就是……我就是一個人在家,無聊。」

  陳望聽著她言不由衷的話,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知道,蘇清婉不是真的吃安安的醋。

  她只是……害怕。

  害怕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害怕他們父女倆的世界,她進不去。

  他把蘇清婉的身子板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清婉,你聽我說。」

  「我帶安安進山,不是去玩。」

  「我是去教她,如何在這個世界上,更好地活下去。」

  「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他把今天在學校,和在山裡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清婉。

  當聽到安安在學校被欺負,又冷靜地反擊時,蘇清婉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當聽到他們被狼群包圍,又靠著智慧和勇氣脫險時,蘇清婉的臉色嚇得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陳望的胳膊。

  「以後,我不會再讓她經歷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陳望承諾道。

  「她已經學會了她該學的。剩下的,就該學點女孩子該學的東西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變魔術一樣,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串用細牛皮繩穿起來的項鍊。

  項鍊的墜子,很特別。

  不是金,不是銀,而是一顆被打磨得光滑油亮的,狼的牙齒。

  正是今天那頭藍眼睛狼王的「戰利品」——只不過,是從陷阱里那頭倒霉的狼身上取下來的。

  「這個,送給你。」

  陳望親手為蘇清婉戴上。

  「狼,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這顆牙,代表忠誠。」

  「我陳望,這輩子,也只有你蘇清婉一個伴侶。」

  溫熱的呼吸,噴在蘇清婉的耳畔,讓她感覺一陣戰慄。

  她低頭看著胸前那顆泛著森然白光的狼牙,臉上飛起兩朵紅霞。

  心裡的那點小彆扭,小醋意,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甜蜜。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在陳望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下不為例。」

  聲音細若蚊蠅。

  陳望笑了。

  他知道,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

  他打橫抱起自己的妻子,朝臥室走去。

  夜,還很長。

  蘇清婉被他抱在懷裡,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過了許久,她才像是想起了什麼,悶悶地開口。

  「陳望……」

  「嗯?」

  「安安她……也長大了。」

  蘇清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為人母的憂慮。

  「我們……我們是不是該跟她好好談談未來的事了?」

  「她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在山裡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