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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嚴懲不貸,誰敢求情就一起滾蛋

  「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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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望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劉二癩子的心上。

  劉二癩子渾身篩糠一樣抖。

  他看看陳望,又看看旁邊提著撬棍的大柱和堵著門口的鐵柱。

  他知道,今天晚上不說實話,他可能走不出這個工地。

  「我……我說……我說……」

  他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柱。

  「出什麼事了?大半夜的在工地上吵吵什麼?」

  是趙老四的聲音。

  他身後跟著好幾個大隊的幹部和一些聞聲而來的村民。

  顯然,剛才的動靜驚動了村里。

  人群分開,趙大富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劉二癩子,又看了看旁邊散落的老鼠藥和死老鼠。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陳望,這是怎麼回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陳望還沒說話,劉二癩子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趙會計!救我!趙會計!」

  他抱住了趙大富的腿。

  「陳望他……他要打死我!」

  趙大富一腳踢開他。

  「沒出息的東西!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劉二癩子一開口,就換了一副嘴臉。

  「我……我就是晚上出來起夜,路過這裡,想喝口水。」

  「誰知道陳望他們幾個就衝出來,把我按在地上,說我偷東西,還要投毒!」

  「我冤枉啊!我比竇娥還冤!那老鼠藥根本不是我的!」

  他開始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人群里立刻響起了議論聲。

  「看這架勢,還真不好說。」

  「劉二癩子手腳是不乾淨,但投毒這種事……他有那個膽子?」

  「陳望現在是厲害了,可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冤枉人吧?」

  趙大富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

  「陳望,你看,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二癩子雖然人是懶了點,但罪不至死。投毒的罪名太大了,咱們不能憑空猜測。」

  「我看,不如就算了。讓他給你道個歉,賠個不是。大家鄉里鄉親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大度寬容」。

  好像他才是那個主持公道的人。

  不少村民都跟著點頭。

  「是啊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

  劉二癩子的老婆也擠了進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陳望,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家二癩子吧!他就是個混蛋,他不是壞人啊!我們家不能沒有他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望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新晉的「能人」,要怎麼處理這場鬧劇。

  是順水推舟,賣趙大富一個人情?

  還是堅持到底,跟半個村子的人對著幹?

  陳望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齣惺惺作態的戲碼,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

  「誤會?」

  他走到趙大富面前。

  「趙會計,你也是讀過書的人。你告訴我,什麼叫『人贓並獲』?」

  他一指地上的劉二癩子。

  「這是人。」

  他一指地上的老鼠藥和死老鼠。

  「這是贓。」

  他又一指屋頂上的鄭鐵軍。

  「那上面,是證人。他親眼看到了劉二癩子解開袋子,準備往井裡倒東西的全過程。」

  「人證物證俱在,你跟我說這是誤會?」

  趙大富的臉色變了。

  「那……那也不能證明這藥就是他帶來的!也許是別人放在這裡的,他撿到的呢?」

  「好問題。」

  陳望點了點頭。

  「劉二癩子,你過來。」

  劉二癩子不敢動。

  「我讓你過來!」

  陳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二癩子哆哆嗦嗦地爬了過來。

  陳望從地上撿起那個空了的布袋。

  「這是你的布袋。上面有你老婆給你縫的補丁。」

  他又撿起那包老鼠藥。

  「這是你今天上午,從鎮上的供銷社買的。供銷社的售貨員還記得你,因為你買了兩包,還問人家這藥夠不夠毒死一頭豬。」

  他又指了指劉二癩子發抖的手。

  「你今天下午,從趙會計那裡拿了五十塊錢。錢就揣在你左邊的口袋裡,現在還熱乎著。」

  陳望每說一句,劉二癩子的臉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他已經面如死灰。

  陳望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事,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趙大富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終於明白,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獵人。

  這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中,能洞悉一切的狼。

  「還有誰要替他求情嗎?」

  陳望環視了一圈。

  「剛才說『鄉里鄉親』的,現在站出來。我聽聽你們的高見。」

  人群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幫腔的村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看陳望的眼睛。

  劉二癩子的老婆也不哭了。

  她癱在地上,知道一切都完了。

  「既然沒人求情了,那就按規矩辦。」

  陳望轉頭對趙老四說。

  「四叔,麻煩你去一趟公社。把公安同志請來。」

  「投毒是刑事案件。該判幾年,讓國家來定。」

  「我陳望的工廠,不養閒人,更不容罪犯。今天他敢往井裡下藥,明天他就敢在廠里放火。」

  「這種人,我不送他進去,就是對我手底下那幾十號工人,對他們家裡的百十口子人不負責任。」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了整個工地。

  「還有。」

  他看著劉二癩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劉二癩子一家,不得再踏入我工廠範圍半步。我工廠招工,永不錄用他們家的任何人。」

  「村里誰要是敢包庇他,或者跟他家有牽扯,被我發現了,我的工廠,同樣永不錄用。」

  這話說得極重。

  等於是把劉二癩子一家,徹底釘在了全村的恥辱柱上。

  趙大富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陳望根本沒給他機會。

  「趙會計。」

  陳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身上。

  「你作為大隊的會計,發生這麼大的事,是不是也該去公社做個匯報?」

  「正好,跟公安同志一起。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說清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趙大富知道,陳望這是在警告他。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但他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天亮的時候。

  公社的公安開著一輛吉普車來了。

  劉二癩子被戴上手銬,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上了車。

  整個過程,陳望就站在工地的門口看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村民們遠遠地看著,竊竊私語。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陳望的善良,只留給他的家人和朋友。

  對待敵人,他比冬天的寒風還要冷酷。

  風波平息了。

  工地的水井重新蓋好,周圍還拉起了警戒線。

  工廠的建設沒有停。

  工人們幹活比以前更賣力了。

  因為她們知道,這個工廠不只是陳望一個人的。

  也是她們自己的飯碗。

  陳望保住的,是所有人的飯碗。

  三天後。

  趙老四從公社回來,帶來一個消息。

  劉二癩子全招了。

  他承認了自己受趙大富五十塊錢的指使,去投毒。

  但是,趙大富拒不承認。

  他一口咬定,那五十塊錢是借給劉二癩子看病的。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趙大富是主謀。

  最後,劉二癩子因為投毒未遂,被判了三年。

  趙大富因為「用人不明,監管不力」,被公社記了一個大過,停職反省一個月。

  大隊會計的位置,暫時由趙老四兼任。

  消息傳來,大柱氣得直跺腳。

  「就一個記大過?太便宜他了!」

  陳望卻很平靜。

  「拔掉一顆毒牙,已經夠了。」

  他知道,扳不倒趙大富。

  但這一次,他等於砍掉了趙大富的一隻手,還讓他在全村人面前威信掃地。

  這比把他送進去更讓他難受。

  更重要的是,大隊會計這個位置,暫時落在了自己人手裡。

  這一個月,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正想著,棚子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這個電話是前兩天才裝上的,全村獨一份。

  是陳望花了大價錢,專門從縣郵電局拉的專線。

  鐵柱接了電話,喊了一聲。

  「望哥,省城來的電話!找你的!說是姓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