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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瓮中捉鱉,黑夜裡伸出的罪惡之手

  「今晚的風,有點不對勁。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要出來活動了。」

  陳望的話,讓工地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大柱、鐵柱、鄭鐵軍三個人,都是跟著陳望從雪夜殺狼群一路走過來的。

  他們相信陳望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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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過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望說風不對勁,那就一定有妖風要作怪。

  「望哥,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大柱抄起了旁邊的一根撬棍。

  「不用緊張。」

  陳-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是獵人,不是兵。獵人抓獵物,靠的是耐心,不是蠻力。」

  他從地上撿起幾塊碎石子。

  「大柱,你躲在那堆磚頭後面。你的任務是聽聲。任何不屬於夜晚的腳步聲,你都要記下方向。」

  「鐵柱,你力氣大。你守在工地唯一的出口。不管發生什麼,不許讓任何人跑掉。」

  「鄭鐵軍,」他看向屋頂,「你的位置最好,能看到全局。但你的任務最重——看清楚來人的臉,看清楚他手裡的東西,看清楚他做的每一個動作。」

  「在我動手之前,你們三個,誰都不許動。誰動了,壞了我的事,這個月的工錢全扣。」

  三個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慢慢籠罩了整個村子。

  各家各戶的煤油燈陸續熄滅了。

  只有幾聲狗叫,偶爾劃破寂靜。

  陳望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第一車間剛砌好的牆角陰影里。

  他整個人縮在陰影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心跳放緩。

  就像在山林里等待一頭狡猾的狐狸出現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月亮從東邊的山頭升了起來。

  清冷的月光灑在工地上。

  給新砌的磚牆、成堆的木料和那六台冰冷的機器,都鍍上了一層銀邊。

  一切都靜悄悄的。

  大柱躲在磚垛後面,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大氣不敢出。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望哥感覺錯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工地西邊的灌木叢里傳了過來。

  「沙…沙…」

  聲音很輕。

  像是一隻野貓在走路。

  但大柱聽見了。

  他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屏住了呼吸。

  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黑影很瘦小,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他手裡提著一個東西。

  在月光下,隱約能看到是一個小布袋。

  黑影沒有走大路,而是貼著工地的邊緣,貓著腰,一點一點地往水井的方向挪。

  他的動作很謹慎。

  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著耳朵聽一聽周圍的動靜。

  確認安全後,再繼續往前。

  屋頂上,鄭鐵軍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清,那人走路的時候,一條腿有點輕微的跛。

  是劉二癩子。

  鄭鐵軍在心裡已經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劉二癩子很快就摸到了水井邊。

  他左右看了一眼,工地上空無一人。

  他鬆了口氣,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走到井邊,伸手去掀那塊蓋在井口上的木板。

  木板很重。

  他試了兩次,才把木板挪開一條縫。

  井裡冒出一股涼氣。

  劉二癩子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布袋,解開了袋口的繩子。

  他把布袋口湊到木板的縫隙處,正準備把裡面的東西倒進去。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不睡覺。來井邊餵魚嗎?」

  劉二癩子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來了。

  他猛地回頭。

  月光下,陳望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魂。

  「你……你……」

  劉二癩子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那個布袋掉在了地上。

  布袋裡的東西灑了出來。

  不是死貓死狗。

  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粉末旁邊,還滾出來一個死掉的老鼠。

  老鼠的身體已經僵硬,嘴角還掛著白沫。

  是老鼠藥。

  而且是拌了毒藥的老鼠。

  這種東西要是倒進井裡,別說加工山貨了,這口井周圍的土地都得廢掉。

  「陳……陳望……」

  劉二癩子嚇得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就是路過……我什麼都沒幹……」

  陳望沒有理他。

  他彎腰,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隻死老鼠。

  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品的味道。

  「是『敵敵畏』和『三步倒』混的。」

  陳望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劑量不小。這一包下去,別說人了,就是一頭牛喝了這井裡的水,也撐不過半個小時。」

  他說著,把死老鼠扔在了劉二癩子的面前。

  「劉二癩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二癩子嚇得牙齒都在打架。

  「我……我沒有……這不是我的東西……」

  「不是你的?」

  陳望冷笑一聲。

  「大柱!」

  磚垛後面,大柱提著撬棍沖了出來。

  「鐵柱!」

  工地出口,鐵柱像一尊鐵塔一樣堵住了去路。

  「鄭鐵軍!」

  屋頂上,鄭鐵軍的聲音傳來。

  「人、物、動作。全部看清楚了。人是劉二癩子。東西是老鼠藥。動作是投毒未遂。」

  三個方向,三個人。

  把劉二癩子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劉二癩子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掉進了陷阱。

  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看著陳望,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陳望……你……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白天在工地門口探頭探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陳望蹲了下來,與癱坐在地上的劉二癩子平視。

  「我只是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心這麼毒。」

  「為了五十塊錢,就敢幹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

  劉二癩子猛地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是五十塊錢……」

  他說完就後悔了。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陳望沒有回答他。

  因為他不需要回答。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好了。人贓並獲。現在,該聊點正事了。」

  他轉頭,目光投向了村東頭,大隊部的方向。

  那裡的燈,還亮著一盞。

  「劉二癩子,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陳望的聲音,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