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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悍匪來襲,他的目標是嫂子和安安

  縣城招待所的後門小巷裡,王經理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周二根的身上。

  有真傢伙,能連發的那種。

  這六個字,像一把大錘,狠狠地砸在他的腦門上,讓他一瞬間有點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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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邊有什麼?

  望哥有一把老獵槍,百米之內指哪打哪,是神。可那是對付畜生,對付山裡的野物。現在對面是人,是比野獸還兇殘的悍匪,手裡還拿著連發的火器。

  這仗,怎麼打?

  周二根的臉色發白,手腳冰涼。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這不是怕死,而是怕因為自己的失誤,讓整個村子,讓望哥的家人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二根兄弟?二根兄弟?你沒事吧?」王經理看他臉色不對,趕緊扶了他一把。

  「沒……沒事。」周二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臨走前陳望那雙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眼睛,心裡那股慌亂又被壓了下去。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望哥頂著。

  他一把抓住王經理的手,眼睛通紅:「王哥,這事你可得幫我!幫我就是幫陳望兄弟,就是幫你自己!你想想,要是陳望兄弟出了事,以後誰還給你弄那些能讓省城大領導都點頭的『活鮮』?」

  王經理一聽這話,臉上的肥肉也抖了一下。他跟陳望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放心!」他一拍胸脯,「我這就去找公安局的老張,讓他派人去你們村!他要是不去,我就去找縣長!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還能讓這幫匪徒翻了天!」

  ……

  當周二根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鏈子都快蹬出火星子,瘋了一樣沖回紅旗大隊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把從縣裡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望。

  屋子裡,剛剛從工地上回來的王大柱和正在擦拭陷阱零件的劉根生、趙虎都在。

  當聽到「黑瞎子李」和「連發火器」這幾個詞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王大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那張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兇狠如狼的表情:「媽的!這幫雜碎!望哥,跟他們拼了!俺王大柱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但要是誰敢動俺嫂子和安安一下,俺就是變成鬼,也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相比於兄弟們的激動和緊張,陳望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不緊不慢地打磨著他那把跟隨了他兩輩子的剝皮小刀。

  「嘶……嘶……」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讓人心安。

  等周二根把話說完,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幾個兄弟臉上一一掃過。

  「都怕了?」

  「不怕!」王大柱梗著脖子吼道。

  「怕個鳥!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趙虎也跟著喊,年輕的臉上滿是衝動。

  只有劉根生,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將一把剛磨好的飛刀,插回了腰間的皮鞘里。

  「好。」陳望點了點頭,「我陳望的兄弟,就不能是孬種。」

  他放下手裡的刀,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

  「事情是比我們想的要麻煩一點,但還遠遠沒到要跟他們拼命的時候。」他的聲音沉穩依舊,「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仗著手裡有幾把破槍就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他們懂什麼叫打仗嗎?他們懂什麼叫山林嗎?」

  陳望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絕對的自信,那是源於兩世為獵人,對這片山林深入骨髓的了解和掌控。

  「有槍,了不起嗎?」他冷笑一聲,「在山裡,有時候,一根抹了毒的竹籤,都比一把連發的步槍要好用。」

  他拿起木炭,在地圖上原有的布局上,又添了幾筆。

  「我原本的計劃,是把趙大富這條魚給逼出水面,然後慢慢玩死他。現在看來,得多準備幾張網了。」

  「黑瞎子李這夥人是悍匪,不是死士。他們求的是財,不是命。趙大富能給他們的,無非就是許諾了我家的這點家當。」陳望的分析一針見血,「只要我們把他們的發財夢給打碎了,讓他們覺得這筆買賣虧本了,他們自然會散。」

  「怎麼打碎?」周二根忍不住問道。

  陳望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劉根生和趙虎。

  「你們的任務,不變。繼續騷擾,繼續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但是,要更加小心。記住,你們是幽靈,不是戰士,絕不能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我要你們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毀掉他們的食物,污染他們的水源,在他們睡覺的地方放上幾條蛇……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們不得安寧,讓他們在這座山里變成驚弓之鳥。」

  他又看向王大柱。

  「大柱,壕溝挖得怎麼樣了?」

  「報告望哥!已經挖好一半了!明天天黑前,保證能全挖通!」

  「好!」陳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挖通之後,在溝底給我插滿削尖的竹子!記住,要用火烤過,增加硬度。溝的兩側,給我多布置一些捕獸夾和絆馬索。我要讓這條壕溝,變成一道真正的死亡線!」

  安排完這一切,陳,望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

  他知道,趙大富這個瘋子最終的目標,一定是他最柔軟的軟肋——他的妻子和女兒。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村民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穩穩地停在了陳望家的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他掃視了一圈這熱火朝天的工地和那已經初具規模的防禦工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他就是縣公安局的刑偵隊長,張國棟。

  他走到陳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出了手。

  「你就是陳望?」

  陳望沒有去握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就是。」

  張國棟也不尷尬,收回了手,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資料里描述得更加冷靜、也更加危險的男人,心裡有了一絲判斷。

  「情況我都知道了。從今天起,這個案子由我接手。我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包括你的計劃。」

  張國棟的語氣帶著一種官方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代表的是國家,是法律。

  然而,陳望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了屋裡。

  「我的計劃?」他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我的計劃很簡單。」

  他從牆上取下了那把老獵槍,然後又從一個木盒子裡,拿出了一樣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沉甸甸的鐵疙瘩,後面還拖著一根長長的引線。

  是炸藥!是周部長特批給他用來開山炸石,修建堡壘的工程炸藥!

  陳望將炸藥和獵槍放在桌上,然後走出來,重新站在張國棟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誰敢動我老婆孩子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和他腳下的那片山,一起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