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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城裡人都不知道的鮮味,把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傍晚。

  海邊小鎮的臨時住所里,飄出了一股霸道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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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味道,不同於尋常的炒菜香。它帶著海的鮮,蒜的烈,姜的辣,還有醬油被熱油逼出的焦香,幾種味道擰成一股繩,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抓撓著每一個路過之人的味蕾和饞蟲。

  廚房裡,陳望正赤著上身,圍著一條圍裙,專注地顛著鍋。

  他白天那身獵人的殺氣已經完全收斂,此刻的他,只是一個為妻女準備晚餐的丈夫和父親。

  鍋里,是白天挖來的文蛤。

  這些蛤蜊已經在淡鹽水裡養了半天,吐盡了泥沙,此刻在滾燙的鍋里,一個個張開了貝殼,露出裡面白嫩肥碩的蛤肉。

  陳望手腕一抖,一勺切好的蔥段和紅椒絲撒入鍋中,大火快速翻炒幾下,隨著「刺啦」一聲,一盤熱氣騰騰的爆炒蛤蜊就出鍋了。

  另一邊的小鍋里,三隻青蟹已經被蒸得通紅,正散發著誘人的鮮氣。

  「開飯了!」

  陳望將兩大盤菜端上桌,又給妻子和女兒盛好了米飯。

  「哇!」陳安安看著桌上那盤紅綠相間的蛤蜊和那幾隻威武的大螃蟹,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她長這麼大,吃過野豬肉,啃過狍子腿,甚至還嘗過熊掌,但這種帶殼的「怪物」,還是第一次見。

  蘇清婉也是一臉的好奇和期待。她看著丈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心裡暖洋洋的。這個男人,無論是在深山,還是在海邊,總能用他那雙無所不能的手,為這個家撐起一片天。

  「快嘗嘗。」陳望夾起一個張著嘴的蛤蜊,放到蘇清婉的碗裡。

  蘇清婉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夾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肉用筷子剝出來,送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蛤肉很嫩,嫩得幾乎不需要咀嚼,帶著一絲彈牙的口感。更絕的是那股味道,是純粹的、源自大海的鮮甜。這種鮮,和山珍的鮮完全不同,它更直接,更霸道,仿佛一股清流,瞬間沖刷了整個口腔。

  而外面包裹著的醬汁,咸香微辣,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蛤肉的本味,又增添了豐富的層次感。

  「好吃……」蘇清海外話都說不完整了,只能吐出兩個字。

  她立刻又夾起一個,這次連著殼外面的醬汁一起吮吸,那滋味,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媽媽,我也要!」陳安安早就等不及了。

  陳望笑著給女兒也夾了一個。小丫頭學著媽媽的樣子,一口就把蛤肉吸進了嘴裡,然後小臉就皺成了一團,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因為太好吃,好吃到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

  「鮮!好鮮!」她含糊不清地喊著,小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了盤子。

  一家三口,就這麼圍著一盤爆炒蛤蜊,吃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陳老弟,在家嗎?」

  是隔壁的鄰居,一個叫趙鐵牛的漢子,也是個漁民。白天陳望一家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提著滿滿一桶海鮮,還過來搭了幾句話。

  「在呢,趙哥,進來吧。」陳望揚聲喊道。

  趙鐵牛推門進來,一進院子,聞到那股香味,腳下就是一頓。

  「我的乖乖,陳老弟,你這是做的啥?這麼香!」

  他循著味道走到屋門口,探頭一看,正看到蘇清婉和陳安安埋頭苦幹的樣子,而桌子中間那盤蛤蜊,已經快要見底了。

  「嗨,隨便炒了點白天挖的蛤蜊。」陳望站起身,招呼道,「趙哥吃飯沒?沒吃一起坐下整兩口?」

  「吃……吃過了。」趙鐵牛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

  當他看到那三隻完整的大紅螃蟹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麼大的青蟹?三隻?!」他失聲喊道,「老天爺,陳老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種貨,碼頭上都少見,就算有,一上岸就被飯店的搶走了!」

  「運氣好而已。」陳望淡淡一笑,他拿起一隻螃蟹,熟練地掀開蟹殼,露出裡面滿滿的蟹黃和雪白的蟹肉。

  那金黃色的蟹黃,油潤飽滿,散發著一種更加濃郁的鮮香。

  趙鐵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陳望先是把最肥美的蟹黃和蟹肉剝下來,放到妻女的碗裡,然後才把剩下的一半蟹身連著一條大蟹腿,遞給趙鐵牛:「趙哥,嘗嘗鮮。」

  「這……這哪好意思……」趙鐵牛嘴上客氣,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

  他把那塊蟹肉塞進嘴裡,眼睛瞬間就瞪得像銅鈴。

  太鮮了!

  作為漁民,他不是沒吃過螃蟹,但都是最簡單的水煮。像陳望這樣用薑片清蒸,火候掌握得剛剛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蟹肉的鮮甜和一絲絲回甘,這種吃法,他還是頭一回嘗到。

  蟹肉的纖維一絲絲的,又嫩又滑,蟹黃更是膏腴肥美,入口即化。

  「絕了……這味道,絕了!」趙鐵牛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陳老弟,你這手藝,不去縣裡大飯店當廚子,真是屈才了!」

  他三兩口吃完,連手指上的汁水都吮得乾乾淨淨。

  「對了,」吃完嘴短,趙鐵牛想起了正事,「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明天碼頭上來船,有新鮮的冰塊賣,你要是想存點東西,可得早點去排隊。」

  「冰塊?」陳望心裡一動。

  「是啊,咱們這打上來的魚,都得靠冰塊保鮮,才能運到縣裡去賣個好價錢。不然這天,一天就臭了。」趙鐵牛解釋道。

  冰塊……保鮮……運到縣裡……

  這幾個詞,在陳望的腦海里串聯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蛤蜊殼,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大海。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趙鐵牛他們,是把海鮮運到縣裡賣。

  縣裡的人,對海鮮已經不稀奇了。

  可如果……把這些東西,運到幾百公里外的內陸呢?運到那些一輩子都沒見過活螃蟹的地方呢?

  那裡的價格,會是多少?

  陳望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向一臉憨厚的趙鐵牛,開口問道:「趙哥,我問你個事。像今天我抓的這種青蟹,在縣裡,大概能賣什麼價?」

  趙鐵牛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品相好的,這個數,五塊錢一隻!要是拿到省城,聽說能翻一倍!」

  五塊!

  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的年代,一隻螃蟹就能賣五塊!

  陳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

  他看著妻子和女兒,一個大膽的、足以改變一家人命運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他要做的,可不僅僅是讓妻女吃上一口鮮的。

  他要讓她們,過上最好最好的日子。

  而眼前這片蔚藍的大海,就是他新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