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2章 野豬骨做梳子,這是獨一份的浪漫!

  「明天做什麼?」

  林晚秋被陳望眼裡的霸道和溫柔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陳望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發。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常年勞作和營養不良,她的頭髮有些乾枯發黃,發梢還打了結。

  他注意到,她用來束髮的,是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而桌上那把用了多年的黃楊木梳子,已經斷了好幾根梳齒。

  前世,他渾渾噩噩,從未注意過這些細節。

  直到她死在雪地里,他才發現,她連一把像樣的梳子都沒有。

  那把斷齒的木梳,成了他心口拔不掉的一根刺。

  「你頭髮亂了。」

  陳望收回手,聲音放得格外輕柔。

  「我給你重新做一把梳子。」

  「做梳子?」

  林晚秋愣了一下,「家裡那把還能用,別費那功夫了,有時間多歇歇。」

  「那不一樣。」

  陳望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進角落的雜物間,在一堆獸骨里翻找起來。

  很快,他找出了一塊野豬的肩胛骨。

  那是上次打的野豬留下的,骨頭質地細密,厚度均勻,是做梳子的絕佳材料。

  他把骨頭拿到院子裡,就著月光,開始了他的工作。

  安安已經睡熟了,林晚秋本想勸他早點休息,但看他那專注的樣子,便沒有開口。

  她默默地把煤油燈捻亮了一些,端到他身邊,靜靜地陪著。

  陳望的手,仿佛天生就是為這些活計而生的。

  那雙能百米外一槍斃敵,能徒手搏殺惡狼的手,此刻卻充滿了驚人的耐心和穩定。

  他先用柴刀,將不規則的骨頭,劈砍出梳子的大致輪廓。

  動作大開大合,卻又精準無比,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處。

  然後,他換上了那把伊萬送的軍用匕首。

  匕首鋒利異常,在他手裡像一把精準的刻刀。

  他開始打磨梳背的弧度,一點一點,將粗糙的骨面,修得圓潤光滑。

  月光下,骨屑紛飛,像下了一場小雪。

  林晚秋坐在旁邊,托著腮,靜靜地看著。

  她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工序,但她能看懂這個男人眼裡的專注。

  那種專注,和他進山打獵時一樣,也和他在燈下教自己識字時一樣。

  這個男人,好像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她和安安。

  最後一步,是開齒。

  這是最考驗功夫的一步。

  梳齒的間距、深淺,直接決定了一把梳子的好壞。

  陳望用匕首的尖端,在骨片上刻畫出細密的平行線作為標記。

  然後,他拿出了一把極細的鋼銼,那是他從廢舊的工具上拆下來的。

  他屏住呼吸,順著刻線,一銼,一銼,極其緩慢地,磨出了第一根梳齒。

  「滋……滋……」

  鋼銼摩擦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秋的心,也跟著那聲音,一點點地被填滿。

  她不需要什麼金銀首飾,也不需要什麼綾羅綢緞。

  這月光下,這個男人為她親手打造一把梳子的身影,就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動人的風景。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陳望終於直起了身子。

  他把手裡那把已經完工的梳子,在自己的粗布褲子上反覆摩擦,做最後的拋光。

  然後,他走到了林晚秋面前。

  「好了。」

  林晚秋抬起頭。

  一柄溫潤如玉的骨梳,出現在她眼前。

  梳子通體乳白,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梳背被磨成了流暢的月牙形,上面還用匕首尖,刻了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蘭花。

  梳齒細密均勻,每一根的頂端,都被打磨得圓潤光滑,絕不會傷到頭皮。

  這哪裡是一把梳子。

  這分明是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給我的?」

  林晚秋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

  陳望把梳子塞進她手裡,然後很自然地解開了她束髮的木簪。

  一頭長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

  他接過梳子,站在她身後,從髮根開始,輕輕地,一梳到底。

  骨梳滑過長發,異常順滑,沒有一絲一毫的拉扯。

  還帶著一絲骨質特有的清涼。

  林//晚秋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柔觸感。

  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和辛勞,仿佛都在這一梳之下,煙消雲散。

  陳望笨拙地,學著記憶里母親為姐姐梳頭的樣子,為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然後,他放下梳子,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晚秋。」

  「嗯?」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梳頭。」

  林晚秋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滴落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

  「好。」

  晨光透過窗戶紙,照亮了屋裡的一切。

  桌上,一張被用來包東西的舊報紙,被風吹開了一角。

  林晚秋梳好頭,收拾桌子的時候,目光落在了那張報紙上。

  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鉛字,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認得的字,不多。

  陳望注意到了她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走過去,拿起那張報紙。

  「想看?」

  林晚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下鄉好幾年了,以前在學校學的,都快忘光了。」

  「忘光了,就重新學。」

  陳望把報紙鋪平。

  「正好,安安也快到上學的年紀了。」

  他看著林晚-秋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教你識字。等你都學會了,我再去縣裡,給你買書看。」

  「真的?」

  林晚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說話,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望笑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安安的功課,你可得負責。我怕她像我,是個榆木腦袋。」

  林晚秋被他逗笑了,臉上的紅暈,比天邊的朝霞還要好看。

  她看著這個男人,忽然覺得,自己的下半輩子,好像才剛剛開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指著報紙上的一個日期。

  「陳望,你看,明天……好像是安安的生日。」

  陳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愧疚淹沒。

  他竟然……把女兒的生日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