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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槍是男人的膽,這玩意能傳三代

  伊萬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味,卻吹不散陳望心頭的火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莫辛納甘。

  冰冷的鋼鐵槍身,光滑的胡桃木槍托,每一寸都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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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力量。

  一種能把命運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力量。

  前一世,他就是因為手裡那杆破獵槍,被人安上罪名,在屈辱中丟了性命。

  那桿槍,打出去的子彈都是飄的,能不能打中全靠信仰。

  可眼前這杆不同。

  陳望的手指撫過槍身上方那個精巧的瞄準鏡。

  有了這東西,三百米內,他就是這片山林的閻王爺。

  閻王要誰三更死,誰也活不到五更。

  「這玩意兒,帶勁。」

  陳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是在笑,是興奮。

  一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屬於雄性動物的興奮。

  他把槍、望遠鏡和那盒沉甸甸的子彈,像抱著個剛出生的胖小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屋裡。

  屋裡,林晚秋還沒睡。

  她把安安哄睡著後,就坐在煤油燈下,手裡拿著針線,縫補陳望被狼爪抓破的棉襖。

  燈光昏黃,把她的側臉映照得格外溫柔。

  聽到開門聲,林晚秋抬起頭。

  當她看到陳望抱進來的那根黑乎乎的長條玩意兒時,手裡的針「啪嗒」一下掉在了炕上。

  「這是……」

  林晚秋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雖然是知青,但也分得清燒火棍和槍的區別。

  「別怕。」

  陳望把院門插好,走到炕邊,將莫辛納甘輕輕放在了炕沿上。

  「伊萬留下的,交易。」

  他把那張極品紫貂皮換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晚秋看著那把槍,眼神複雜。

  有害怕,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安定。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個拳頭就是道理的年代,一個無依無靠的家庭想要活下去,需要什麼。

  「這東西……會不會惹麻煩?」

  她撿起針,聲音放得很低。

  「以前那把破槍會惹麻煩,因為它只能打兔子。」

  陳望坐到她身邊,拿起槍,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

  炕上睡著的安安被驚動了,小嘴咂巴了兩下,翻了個身,繼續睡得香甜。

  陳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

  「但這玩意兒,能打穿趙大富的牆,也能打斷黑瞎子李的腿。」

  「它不會惹麻煩,它能解決一切麻煩。」

  「有了它,以後誰再敢多看你和安安一眼,我就讓他把眼珠子摳下來。」

  林晚秋不說話了。

  她的手撫上陳望肩膀上用布條簡單包紮的傷口,那裡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她知道,今晚的兇險。

  也知道,這個男人扛起了什麼。

  「你小心點用。」

  她重新拿起針線,一針一線地縫補著破洞。

  「家裡,有我。」

  陳望咧嘴一笑,把槍橫放在膝蓋上,又拿出了那架軍用望遠鏡。

  「媳婦,來看個寶貝。」

  他把望遠鏡遞給林晚秋。

  「這是啥?千里眼?」

  林晚秋好奇地接過去,學著陳望的樣子,舉到眼前。

  她對著窗外黑漆漆的院牆看。

  「哎呀!」

  林晚秋驚呼一聲,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下去。

  「怎麼了?」

  「牆……牆上的磚縫,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隻螞蚱趴在上面!」

  她又把望遠鏡對準了天上。

  今晚的月亮很亮,像個銀盤。

  「天吶!月亮……月亮上好像有坑!」

  林晚秋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舉著望遠鏡,一會兒看看東,一會兒看看西,嘴裡不停地發出驚嘆。

  陳望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對了。

  他重活一世,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能這樣無憂無慮地笑嗎?

  他把五十發子彈一顆顆從鐵盒裡拿出來,碼在炕上。

  黃澄澄的子彈,在煤油燈下泛著冰冷的光。

  每一顆,都是一道護身符。

  他拿起一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扭頭對林晚秋說。

  「媳婦,咱給這槍起個名吧。」

  林晚秋放下望遠鏡,想了想,說:

  「就叫『安安』吧。」

  「希望它能保我們一家平安。」

  「好!」

  陳望重重地點頭。

  安安。

  這個名字,是他上輩子刻在心口的硃砂痣,這輩子要守護一生的命。

  他把槍和子彈用好幾層破布包好,藏在了炕洞最深處的一個夾層里。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灶房,處理院子裡那三具狼屍。

  狼皮是好東西,能賣錢。

  狼肉太柴,不好吃,但狼骨頭能熬湯,大補。

  他正剝著皮,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伊萬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查一查,有沒有人,往山里扔了什麼不該扔的東西。」

  還有狼胃裡那點帶著特殊香料的內臟。

  老常……

  陳望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滿臉堆笑,走村串巷的貨郎,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引狼進村?

  目標是自己?還是伊萬?

  一個個謎團,像狼一樣,在陳望的腦子裡盤旋。

  他把一張完整的狼皮剝下來,抖了抖,心裡有了計較。

  看來,下一次的互市集,必須得去會會這個老常了。

  他得看看,這個老常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處理完狼屍,洗了手回到屋裡。

  林晚秋已經把他的棉襖補好了,針腳細密。

  「睡吧,明天還要帶他們進山。」林晚秋打了個哈欠。

  「不急。」陳望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媳婦,我找到了一個好東西。」

  「什麼東西?」

  「老常留在狼肚子裡的東西,我聞出來了。下個集,我得去找他聊聊,問問他是不是覺得我陳望的院子,是誰都能扔東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