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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老丈人高興得手舞足蹈,宣布私房錢全給孫子

  陳陽一把奪過那幾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紙張邊緣被他粗糙的指腹捏得變了形,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消毒水味的冷空氣,視線掃過那些複雜的基因圖譜。

  腦子裡瞬間閃過自己綁定的系統,還有那個被動滿級的海神親和技能。

  什麼基因突變。這分明是老子的海神血脈,原封不動傳給這臭小子了。

  陳陽手指猛地發力。幾張A4紙瞬間被揉成一團廢紙。

  他隨手把紙團塞進褲兜,眼神冷得像帶了冰碴子,死死盯著周老教授。

  「老周,化驗室機器壞了,出個錯漏難免的。」

  陳陽壓低嗓門,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孩子健康得很。今天這屋裡的話,要是傳出半個字,你那實驗室的贊助費,明天全拿去餵大白海豚,懂沒?」

  老教授打了個激靈。他額頭全是細密的白毛汗,趕緊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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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我懂!機器老化了,明天我就叫人全換新!」

  陳陽轉過身,湊近旁邊的恆溫箱。

  裡頭的胖小子正蹬著兩條肉乎乎的短腿,嘴裡吐著透明的奶泡泡。那雙眼睛剛好睜開,純粹的黑眼珠滴溜溜亂轉,哪還有什麼金色十字縫的影子。

  「算你小子識相,知道收斂。」陳陽繃緊的後背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半小時後,特護病房外的豪華會客廳。

  護士推著嬰兒車,橡膠輪子碾過羊毛地毯,發出沙沙的輕響。

  陳陽跟在旁邊,手裡還端著半杯溫水。

  大門剛一推開,一股濃烈的老陳醋味混著沈天宇的古龍水香味,直衝鼻腔。

  「哎喲喂!俺的乖孫孫出來咯!」

  沈建國連手裡盤著的核桃都顧不得拿。他直接把核桃撇進真皮沙發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頭子一個箭步竄過去,速度快得根本不像個常年高血壓的病號。

  他趴在嬰兒車邊緣,老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褶子全擠在一塊。

  「瞅瞅這大鼻樑!這寬腦門!跟女婿當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建國伸出一根帶著菸草味的手指,小心翼翼去戳三寶軟乎乎的臉頰。

  三寶正閉著眼睡覺,被這粗糙的手指一碰,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小嘴撇了撇。

  劉雪琴端著個保溫桶擠過來,一屁股把老頭子頂開。

  「去去去!你手洗沒洗就碰孩子!帶了一手細菌!」

  她探著身子往裡瞅,眼眶泛著紅,鼻翼一張一合,眼淚直打轉。

  「七斤二兩呢,這得多遭罪。幼薇在那邊歇著沒?」

  陳陽喝了口溫水,喉結滾動了一下:「睡沉了。找了倆特護盯著,沒事。」

  沈建國被擠開也不惱。

  老頭子搓著雙手,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一拍大腿,猛地蹦躂起來。

  兩隻腳交替著踩踏地毯,胳膊跟著瞎揮舞,扭著腰跨,活脫脫像在跳一段扭曲的廣場舞。

  「好啊!沈家人丁興旺!俺今天必須得放放血!」

  沈建國一邊跳,一邊彎下腰,脫掉腳底那雙黑色的老頭樂布鞋。

  一股刺鼻的腳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沈天宇正啃著個紅富士蘋果,聞到這味,直接乾嘔了一聲。他趕緊把咬了一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爸!你大清早放毒氣彈呢!趕緊穿回……」

  話還沒說完,沈天宇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老頭子的動作,聲音戛然而止。

  沈建國從那隻發黃的破襪子裡,哆哆嗦嗦摳出一張黑金相間的銀行卡。卡片邊緣還沾著點白色的皮屑。

  老頭子拿袖口用力蹭了蹭卡片表層,雙手捧著,像獻寶一樣遞到陳陽面前。

  「女婿,拿著!」

  沈建國扯著破風箱似的嗓門,吐沫星子亂飛。

  「這是俺這些年,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還跟著老李頭炒了點股,賺了幾個零頭。」

  他挺起乾癟的胸膛,下巴抬得老高。

  「這裡頭,整整五個億!密碼是幼薇的生日。今天俺做主了,全拿去給三寶當教育基金!」

  會客廳里瞬間陷入死寂。

  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呼呼吹冷氣的動靜。

  劉雪琴手裡的保溫桶蓋子「啪嗒」掉落,骨碌碌滾進沙發底。

  她瞪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頭直發顫,指著沈建國。

  「你個老東西……五個億?你天天跟我說連買包煙的錢都沒有,你藏了五個億的私房錢?!」

  沈建國縮了縮脖子,心虛地避開老伴兒的眼神,小聲嘟囔。

  「那、那不是怕你打麻將全輸了嘛。俺這是長遠投資,給孫子的。」

  陳陽盯著那張帶著腳臭味的黑金卡,眼角直抽抽。

  他名下幾百個億的資產,五個億真不算啥。但這老頭能背著丈母娘攢下這筆巨款,簡直堪稱奇蹟。

  嬰兒車裡的三寶顯然是被腳臭味熏著了,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陳陽嫌棄地擺擺手,把老丈人的胳膊推回去。

  「爸,心意我領了。這錢你自己留著買茶葉。趕緊把鞋穿好,熏著孩子了。」

  「別介啊!」

  沈建國急眼了,硬把卡往嬰兒車角落裡塞。

  「這可是當姥爺的規矩!大寶小貝出生那時候俺沒錢,這回必須補齊!」

  沈天宇實在憋不住了。

  他幾步跨過去,一腳踹在茶几腿側,震得玻璃杯里的水直晃蕩。

  「爸!你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吧!」

  沈天宇揪著自己那一頭捲髮,表情比哭還難看,聲音透著無盡的心酸。

  「我結婚那時候,我跟曉夏連個婚房都沒有。你扣扣搜搜從兜里摸出五十塊錢,讓我去街口理髮店燙個頭!」

  他指著嬰兒車裡嗷嗷哭的三寶,嘴唇直哆嗦。

  「他剛生下來,連話都不會說,你甩手就是五個億?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我是你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吧!」

  沈建國斜了兒子一眼,冷哼一聲,拿腳趾頭摳了摳羊毛地毯。

  「你懂個屁。你那破腦子,給你五個億也是敗光。俺乖孫以後是要接管神龍集團大業的,這叫前期投資。」

  「你再嗶嗶,那五十塊錢理髮費你現在還俺!」

  沈天宇氣得直翻白眼,捂著胸口倒進沙發里,活像個受氣包。

  「曉夏!林曉夏!你老公被欺負死了,你快管管這老頭!」

  他扯著嗓門往門外嚎。

  陳陽聽著一家子鬥嘴,緊繃了一宿的神經終於鬆懈。

  他走過去,兩根手指夾起那張黑金卡,拿濕紙巾反覆擦了擦,塞進自己兜里。

  「行,爸,這錢我替三寶收著。回頭我讓財務再添五個億,湊個十億整,專門弄個信託。」

  沈建國樂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搓手,趕緊把那雙破布鞋套回腳底。

  「還得是俺女婿敞亮!十個億,能買多少進口奶粉喲。」

  一家人正鬧騰著。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皮鞋鞋跟敲擊瓷磚,發出「噠噠噠」的脆響,步伐亂得出奇。

  林曉夏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滿頭大汗地撞開會客廳的玻璃門。

  這姑娘平時質樸溫婉,此刻卻臉色煞白,額角青筋亂蹦。

  「姐夫!天宇!」

  林曉夏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咽了一口帶腥味的唾沫,指著窗外海灘的方向,手指頭抖成了篩子。

  沈天宇趕緊蹦起來,順手抽了張紙巾去擦媳婦腦門的冷汗。

  「咋了老婆?別慌,有姐夫在呢。」

  陳陽收起笑容,眼底划過一絲冷意。他把手插進褲兜,指關節捏得咯咯響。

  「慢點說,天塌不下來。」

  林曉夏死死抓住沈天宇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

  她哆嗦著嘴唇,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慌。

  「漁場東側……那片長滿淨化海藻的隔離網,剛才被海浪捲來一個巨大的冰坨子!」

  「老雷帶人去打撈,結果發現……」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牙齒瘋狂打顫。

  「那冰坨子中心,凍著個活人!而且,那人穿著清朝的官服,心跳探測儀還顯示他有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