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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三寶終於出生,七斤重大胖小子哭聲洪亮

  陳陽趕到後山榕樹底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幾頭梅花鹿躲在遠處灌木叢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往這邊瞅。

  沈建國一屁股跌在泥地里,指著那個土坑,嘴唇直哆嗦。

  「女、女婿……裡頭那蛇頭,眼睛在動彈!」

  陳陽冷著臉跨前一步,低頭掃了一眼。

  暗金色的蛇頭雕像表面,紅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微光,底下的土壤隱隱滲出腥臭的黑水。

  這股味道,跟之前海盜船木材里的寄生藤蔓如出一轍。

  陳陽二話沒說,抬起皮靴,一腳把坑邊的爛泥連著碎石頭全踢進坑裡。

  「老雷!」他偏過頭,發出一聲暴喝。

  老雷趿拉著人字拖,手裡拎著個鐵鍬,顛顛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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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挖出來不?」

  「挖個屁。弄兩噸速干水泥,加點鋼筋,把這棵樹連著底下的坑,全給我澆成實心水泥墩子。」

  陳陽撣掉褲腿沾的草葉,眉心狂跳,一股沒來由的煩躁直衝腦門。

  「今夜天王老子來了也別煩我。幼薇預產期就這幾天,我右眼皮一直跳。」

  交代完,他轉身就往別墅方向走。

  沈建國趕緊爬起身,拍了拍屁股沾的泥巴,小跑著跟在後頭。

  「女婿,那玩意到底是個啥?邪門得很!」

  「一塊破銅爛鐵罷了。」陳陽敷衍了一句,「爸,你以後少來後山瞎轉悠,在家帶帶大寶小貝不行嗎?」

  凌晨兩點,主臥沒開燈。

  海風透過窗縫灌進屋,帶著幾分咸澀。

  陳陽淺眠,呼吸聲很輕。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沈幼薇手指死死摳進陳陽胳膊的肌肉里,指甲嵌出一排白印。

  「老公……疼……」

  陳陽猛地睜眼,彈坐起來。

  手掌摸過真皮床墊,觸感一片濕滑溫熱,帶著點淡淡的腥甜味。

  羊水破了。

  「別怕!深呼吸!」

  陳陽嗓子徹底啞了,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跳下地。

  腳趾頭狠狠磕在紫檀木床腿邊緣,指甲蓋瞬間往外滲血。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扯過一條厚羊絨毯,把媳婦嚴嚴實實裹住,打橫抱起。

  抱著沈幼薇衝出別墅大門。

  大黃狗正趴在門廳打盹,被這陣仗嚇得渾身黃毛炸立,連滾帶爬躲進灌木叢。

  老雷連外褲都沒穿,套著條紅底白點的大褲衩,死命踩著防彈越野車的油門。

  輪胎在柏油路面瘋狂摩擦,拉出一陣刺耳的尖嘯,留下一道焦黑的橡膠印。

  車廂里,真皮座椅冷冰冰的。

  陳陽把沈幼薇緊緊摟在懷裡,寬闊的胸膛護著她的腦袋。

  「開穩點!踩什麼急剎!你這頭蠢豬!」陳陽眼珠子充血,衝著駕駛座咆哮。

  老雷握著方向盤的手直哆嗦,後背全是冷汗。

  「老闆,剛、剛才路中間竄過去一隻梅花鹿,俺怕撞著夫人……」

  「撞死算我的!趕緊開!三分鐘不到醫院,我把你扔海里餵鯊魚!」

  沈幼薇疼得臉色慘白,汗水把鬢角的頭髮全打濕了。

  她虛弱地抬起手,摸了摸陳陽滿是胡茬的下巴。

  「別罵他了……我沒事,深呼吸……」

  陳陽喉結滾動,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見一絲血腥味。

  「我不罵,我不罵。媳婦你留著點力氣。」

  他平時那股子殺伐果斷的狠勁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活脫脫像個束手無策的傻大個。

  十分鐘後。

  半山腰特護大樓。

  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消毒水混著醫療廢棄物的酸味,熏得人胃裡難受。

  陳陽靠著承重牆,從褲兜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

  手抖得打火機都按不下去,火石摩擦了十幾下,只濺出幾點可憐的火星。

  「姐夫,醫院走廊不能抽菸。」沈天宇縮著脖子湊過去,小聲提醒。

  陳陽眼神冷得像刀子,狠狠剜了小舅子一眼。

  「老子建的醫院,老子想把大樓點了都行!」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煩躁地把煙揉成一團,砸進旁邊的垃圾桶。

  劉雪琴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老天爺保佑,菩薩保佑,給咱家添個帶把的,或者給大寶小貝添個妹妹也行,母子平安就行……」

  沈建國盤著核桃,手速快得離譜,核桃殼撞擊發出「咔咔咔」的密集響聲。

  「行了老太婆,瞎念叨啥。裡面全是國際頂尖專家,連個接生都干不好,女婿能饒了他們?」

  突然,產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外國女醫生探出半個身子,滿手都是鮮血。

  陳陽心臟猛地停跳一拍,像頭獵豹般竄過去,一把揪住女醫生的領口。

  「我媳婦怎麼了!那血是誰的!」

  女醫生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拍打陳陽的胳膊。

  「陳、陳先生!放手!夫人很好,宮口開得慢,我們需要拿備用的凝血酶!」

  老雷趕緊前死死抱住陳陽的腰。

  「老闆!冷靜!你把大夫掐死,裡面誰管事啊!」

  陳陽猛地鬆開手,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金屬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拿鈍刀子割肉。

  整整三個小時後。

  那聲啼哭終於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哇——!」

  哭聲響亮得不合常理,震得走廊牆壁的掛畫都歪了。

  大寶捂著耳朵,嚇得直往沈建國懷裡鑽。

  「爺爺,打雷啦!」

  陳陽僵在原地,渾身骨頭仿佛被瞬間抽走了力氣。

  感應門滑開。

  護士抱著襁褓出來報喜。

  「七斤二兩!是個結結實實的大胖小子!」

  陳陽衝進產房。

  屋裡溫度偏高,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跪在床邊,握住沈幼薇的手。

  沈幼薇笑得虛弱,眼角掛著淚花。

  「陳陽,你看看這小子,是不是長得像你。」

  陳陽搖了搖頭,眼淚砸在沈幼薇的手背,滾燙滾燙的。

  「我不看。這小王八蛋折騰你一宿,我恨不得抽他。以後咱絕對不生了。」

  沈幼薇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

  「傻樣。去看看,老教授抱在旁邊呢,這可是咱們的親骨肉。」

  陳陽吸了吸鼻子,這才站起身,不情不願地走向旁邊的恆溫箱。

  周老教授正站在恆溫箱旁邊,手裡捏著幾張化驗單,臉色慘白得像糊了一層白灰。

  老頭連陳陽走過去都沒察覺,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老周,啞巴了?」陳陽皺著眉頭,拍了拍老教授的肩膀。

  老教授猛地回過神,把化驗單遞過來。

  「是剛出生的三少爺……我們在他殘留的臍帶血里,檢測到了不屬於人類的基因片段。」

  他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壓得死死的。

  「而且少爺剛才睜了一下眼,他的瞳孔……是金色的十字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