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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幼薇去醫院檢查,醫生恭喜懷了單胎男孩

  陳陽盯著老雷遞過來的平板電腦,眉頭往下壓。

  屏幕上那道代表竊聽器的紅色波浪線,跳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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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野狗……」他剛準備下令讓潛水員下去把那鐵疙瘩撈上來。

  旁邊突然傳來「嘔——」的一聲悶響。

  沈幼薇彎下腰,捂著嘴,手裡的半塊西瓜掉在木地板上摔得稀爛。

  紅色汁水濺在陳陽的白球鞋面上,留下一灘黏糊糊的印子。

  空氣里那股蒜蓉烤生蚝的味道,剛才還覺得香,這會兒鑽進沈幼薇鼻腔,卻引得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臉色發白,單手摳住藤椅的竹編扶手,指甲邊緣泛著青色。

  陳陽腦子裡「嗡」地一下,什麼加密信號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隨手把防爆對講機扔在桌上,塑料外殼磕著玻璃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老婆!咋了這是?」

  他一步跨過去,雙手扶住沈幼薇的肩膀。

  掌心傳來的觸感冰涼,那單薄的背脊在微微打著擺子。

  「海、海鮮……嘔……」她剛擠出兩個字,又扭頭對著旁邊的盆栽乾嘔起來,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花。

  陳陽喉結滾動,心臟像被只大手猛地捏了一把。

  「老雷!」陳陽扯著嗓門吼,聲帶摩擦出嘶啞的破音。

  老雷還舉著平板,腳趾頭在沙子裡胡亂摳了兩下,滿臉發懵。

  「啊?那竊聽器咋整……」

  「竊個屁!去開『破浪號』遊艇!馬上聯繫省城康寧醫院的老周,給我把急診室空出來!」

  陳陽彎腰,一把將沈幼薇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碼頭方向跑。

  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

  「你讓水底下那群梭子蟹過去,把那竊聽器給我夾成鐵渣子!別拿這破事煩我!」

  大寶小貝嚇得呆在原地,手裡的煙花棒掉在沙子上,火星子呲呲地滅了。

  半小時後,狂飆的遊艇在海面上撕開一道白色的口子。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水花拍打著舷窗。

  駕駛艙里冷氣開得足。

  陳陽攥緊舵盤,指關節泛白,手心裡全是滑膩的汗水。

  因為靠岸時方向打得太急,遊艇「咚」地一聲撞在碼頭的橡膠緩衝墊上。

  船體猛地晃蕩。

  陳陽腳下一個踉蹌,膝蓋重重磕在金屬操作台上,鑽心地疼。

  他顧不上揉,抱著裹在羊毛毯里的沈幼薇直接衝上跳板。

  省城私立康寧醫院,VIP婦產科走廊亮如白晝。

  刺鼻的來蘇水氣味直往鼻孔里鑽,白熾燈晃得人眼發酸。

  陳陽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噠噠」作響。

  他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摸出打火機,大拇指連撥了三下砂輪。

  「咔、咔、咔。」

  火花閃爍,手抖得就是點不著火。

  「先生,走廊禁止吸菸。」一個小護士走過來,聲音怯生生的。

  陳陽愣了一下。

  趕緊把煙拿下來捏碎,黃色菸絲掉了一地。

  「對不住,我腦子有點亂,沒顧上。」

  診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婦產科主任周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是個地中海髮型,白大褂領口洗得有些發黃,手裡捏著一張B超單。

  「陳總啊,進來吧。」老周慢吞吞地招了招手,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陳陽三步並作兩步擠進屋。

  沈幼薇躺在檢查床上,衣服下擺拉下來了,眼底還帶著紅血絲,胸口微微起伏。

  「周老,我媳婦到底吃了啥不乾淨的?那生蚝我明明讓人挑的最肥的……」

  陳陽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亮汗。

  老周把單子拍在桌上,沒忍住「噗嗤」樂了出聲。

  「吃啥生蚝啊,吃仙丹都沒這效果。」

  他用原子筆後端敲了敲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黑影。

  「陳總,你這眼睛得去掛個眼科。沈總這是喜脈,正經的妊娠反應。」

  陳陽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連著咽了三口乾沫,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

  腿肚子像變成了兩根軟麵條,不受控制地打著旋。

  「懷、懷了?」陳陽結巴得舌頭直打結,機械地轉過頭看沈幼薇。

  沈幼薇臉頰浮現出兩抹酡紅,嘴角往上翹,嗔怪地翻了個白眼。

  老周笑眯眯地端起瓷缸子喝了口枸杞水,蓋子發出「咔啦」的摩擦聲。

  「兩個多月了,胎心跳得像小馬駒一樣帶勁。而且啊,這胎是個單胎。」

  老頭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雖說醫院有規矩,但那小崽子在肚子裡正好撅著屁股。是個帶把的,男娃!」

  陳陽雙腿一軟,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穩住身形。

  狂喜像海嘯一樣瞬間把他淹沒。

  大寶小貝之後,他做夢都想再湊個熱鬧,這回算是徹底圓滿了。

  他走到床邊,雙手捧起沈幼薇的臉頰。

  指腹粗糙的繭子蹭著她細膩的皮膚,帶著微微的暖意。

  陳陽眼眶發酸,視線有些模糊,嘴角咧到了耳根。

  「媳婦……你這可是給咱家立了天大的功!」

  沈幼薇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聲音軟糯帶笑。

  「傻樣。剛才在島上還跟老雷吹鬍子瞪眼的。」

  診室里的溫度仿佛都升高了幾度,空氣里充滿了甜膩的氣息。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奔跑聲。

  膠底鞋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嘰扭」聲。

  一個小護士猛地撞開半掩的門,門板彈在牆上發出「砰」的巨響。

  她手裡抓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血液化驗單,紙張被捏得變了形。

  護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像破風箱一樣上下顛簸,臉色比身上的白大褂還要慘白。

  「周、周主任!出大事了!」

  她大口喘著氣,帶著濃重的哭腔,把報告單拍在老周的桌面上。

  「沈、沈太太的血液樣本里……查出了一種從沒見過的神經毒素!指標比正常值超了足足三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