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易躺在床上,他心裡清楚,父親默認了他回家的決定。但後面,自己還是要找個活兒做著,雖然自己有點小積蓄,但不能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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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某陰,拇指機械地往上滑。同城、附近、推薦。
忽然屏幕里出現一個穿瑜伽褲的姑娘,站在水邊拋竿,姿勢標準,身材火辣。
他點開評論區。
「好看好看」、「這魚好大好白」、「我也要來釣」清一色的評論,不堪入目。
「呵,一群色痞。」
陳易心裡暗罵,大拇指卻點讚,收藏,光速二連。
他緩緩放大了視頻,畫面里那條魚剛好被拎出水面,好大好白!他盯著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你在放大的時候,還記得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科學家嗎?」
陳易臉色一沉,暗罵了自己兩句,「甘,看美女的時候怎麼能分心呢。」
然後他緩緩把視頻繼續放大,發出了痴漢般的笑聲。
看完美女,神清氣爽。
不過這個視頻,讓他靈光一現,他突然想到,自己後山有個深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搞個釣場。自己當老闆,不用看誰的臉色。
明天上午去看看。
陳易不再多想,躺在床上,雙手枕著腦袋。
外面的月亮照了進來,夜色柔和,像是給外面的世界都蓋上了輕紗。
偶有有小動物的叫聲傳來。
陳易卻不覺得吵鬧,反而身心更加放鬆下來。
遠離了大城市的喧囂,夜晚的農村充滿了靜謐。
陳易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陳易睡到自然醒。
沒有了工作的壓力,也不需要隨時回復消息。他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重新煥發了生機。腦袋也不再昏沉。
他起床,走到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只感覺自己的整個心靈都得到了淨化。
身體傳來亢奮的感覺。
他穿好鞋,大步走出了院門,向著後山走去。
他要去看看那個深坑,能不能改造成釣場。
晨霧輕籠,天邊泛起霞光,太陽已經升起。
陳易走在田埂上,路邊的野花悄悄綻放,清新與野趣並重,空氣帶著微微的濕甜,陳易站在半坡上,看著不遠處的大棚,裡面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
古人常說「人勤春早」。趁著暑氣未至,農民已來到水田邊開始準備,也有插秧能手已在田裡勞作,水面倒映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偶爾幾聲嘹亮的吆喝,驚起田間覓食的白鷺。
陳易繼續往上走,空氣充滿了泥土和嫩草的混合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陳易走到了坡頂,面前豁然開朗。
那個深坑比他記憶里大得多。小時候他來過幾次,那時候覺得就是個石頭窩子,現在站在高處俯瞰,才發現這坑口的直徑至少有兩百米。
關於這個坑,他了解到,是爺爺那輩,國家到處搞三線建設,有一支工程隊開進了後山,說要在這裡採石料修水壩。結果挖了不到兩年,挖到一半,挖穿了地下暗河,水從地底湧上來,一天一夜就漫了小半個坑。
工程隊抽了幾天水,抽不干,又請了地質隊來勘測,最後說下面是個古河道遺址,不能挖了。工程隊撤走,留下了這個深坑。後來村里人往裡面放過魚苗,但水太深,從來沒有起過網。這些年就荒在這裡。
坑口邊緣長滿了灌木和半人高的茅草,密密匝匝。幾棵歪脖子構樹從岩壁縫隙里斜伸出來,根系抓著石頭,葉子在風裡晃動。
陳易沿著坑邊走了一圈,找了個缺口往下走了幾步。越往下,空氣越涼,帶著一股清冽的水汽。坑壁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摸上去又濕又滑。他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往下看水面。
水色是深綠的,綠得發暗,但並不渾濁。他盯著看了很久,發現這水不是死水,有地下水在往上涌動,而且水面上沒有浮萍和綠藻,乾乾淨淨,水面上只有幾片枯葉在打著旋。
這水是活的。
陳易心裡有了底。死水養不了魚,活水才行。這坑底下有暗河,有泉眼,說明水體一直在交換。水質看起來也不差,至少比他在京市郊外見過的那些黑坑強多了。坑的形狀也好,口大肚深,岩壁陡峭,這裡就是個天然的釣場。
至於水裡的魚,他是知道的。村里老一輩人都說這坑裡有魚,王凱他爺爺活著的時候還在裡面抓到過一條十幾斤的草魚。這些年沒人管,魚肯定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他心裡那點想法開始生根。他覺得釣場真的可以搞。不需要太複雜,先把釣位修出來,定好規則。他那些在大廠學的運營套路,說不定能用在這裡。
陳易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往回走。
回到家,陳木友正坐在院子裡抽菸。
「爸,跟你商量個事。」陳易湊了過去。
「啥事?」
「我想把後山那個深坑承包下來,打造成一個釣場。」
陳木友沒有馬上回答,煙霧籠罩了他的臉。良久他才開口。
「那個深坑,你應該知道,是屬於集體,如果要承包,你要去村委會找村長商量。」
「這個我明白,我準備今天下午去問問。」陳易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深坑,裡面到底有沒有魚?」陳木友盯著陳易「前些年,村裡的王麻子承包了一年,放了幾千塊的苗下去,結果血本無歸。」
陳易心裡一沉,沒想到還有這事,那麼大的坑,幾千塊的苗,結果血本無歸。村裡的人基本都互相認識,沒人幹這種缺德事,絕不可能是電魚或者下了藥。那只有一種可能,魚沿著地下暗河跑了。
「魚從暗河跑了嗎?」
陳木友彈了彈菸灰,「八成是順著暗河跑了。那個坑,水深的地方四十幾米,底下是個什麼情況,誰也沒摸清楚過。」
陳易沉默了一會兒,那這事急不得。自己要先去確認下深坑底部的情況,再做打算。
「承包這個事,你先別急著去村委會。」陳木友站起來,把菸頭在鞋底上碾滅,「下午我幫你跑一趟,先探探口風。老子在村里還有幾分面子,有些話,我出面比你好說。」
「行。那我下午再去坑邊轉轉。」
陳木友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