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月抬起頭。看到陳海濤走過來。
她迅速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頭髮，擠出一個笑容。
「海濤。」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路中間。聲音放得很柔。
陳海濤目視前方。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他繞開林汐月。肩膀擦著她的胳膊走過。
沒有看她一眼。沒有說一個字。
林汐月嘴角的笑容僵住。她轉過身，看著陳海濤的背影。
手裡的手機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
陳海濤推開自家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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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
他脫下沾滿海水腥味的衣服。踢掉鞋子。
上床。盤膝而坐。
雙手交疊放在丹田處。脊背挺直。
腦海中，《定海神功》的法門自動運轉。
今天賣出白鱔，定海神珠已經汲取了足夠的能量。
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四塊。對應著等量的漁獲精粹。
陳海濤閉上眼睛。
胸口處傳來一陣溫熱。定海神珠在體內微微震動。
陳海濤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深處。
原本覆蓋1248米水域的無形網絡，開始向外擴張。
邊緣的線條不斷延伸。穿透泥沙，穿透岩石，穿透海水。
一米。十米。五十米。
熱流逐漸平息。定海神珠停止震動。
探查範圍定格。
增加了84.37米。
當前總範圍：1333米。
陳海濤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道微弱的藍光。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體內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充沛。
下床。走進衛生間。
擰開花灑。冷水當頭澆下。
洗去一身的汗水和海腥味。
擦乾身體。倒在床上。
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響起。
.....
手機屏幕亮起。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01:30。
陳海濤睜開眼。
瞳孔中閃過一道微弱的藍光。
定海神珠在體內緩緩運轉。
他按滅屏幕。
掀開被子下床。
套上沾著海鹽味的舊外套。
拉開房門。
一陣狂風猛地灌進屋子。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陳海濤退後半步。
風吹得他睜不開眼。
他拿出手機點開天氣軟體。
屏幕上顯示著：風力二級。
陳海濤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這風力絕不止二級。
起碼有六級。
木質小船根本扛不住這種風浪。
強行出海只有翻船一個結果。
他撥通了王鐵柱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聽筒里傳來呼呼的風聲。
「濤哥。」王鐵柱的聲音被風扯得很碎。
「風太大了，天氣預報不準。」陳海濤對著手機大喊，「你趕緊回出租屋。」
「我剛到碼頭，這浪都拍到岸上了！」
「回去睡覺，今天不出海了。安全第一。」
「行，濤哥你也趕緊歇著。」
陳海濤掛斷電話。
關緊房門。
脫掉外套。
重新躺回床上。
定海神珠的溫熱感在胸口擴散。
他閉上眼睛，很快進入深度睡眠。
再次睜眼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床頭。
陳海濤坐起身。
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九點。
窗外安靜了許多。
風停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遠處的海岸線已經被海水填滿。
潮水漲到了最高點。
錯過了退潮，今天的趕海計劃徹底泡湯。
陳海濤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冷水潑在臉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定海神珠的探查範圍擴大到了1333米。
今天休息一天。
手機在桌上震動。
屏幕上顯示「夏漁舟」。
陳海濤擦乾手。
按下接聽鍵。
「陳海濤，今天出海了嗎？」夏漁舟的聲音清脆。
「沒有，昨晚風太大，現在漲潮了。」
「太好了！」夏漁舟語調上揚，「我今天剛好有空，想去你們村逛逛。」
陳海濤拿著手機沒有接話。
「陪我爬山吧。」夏漁舟繼續說，「我聽說你們後山有很多野生的黃芪葉，我想摘一點回去做黃芪豆腐。」
「行。」陳海濤答應下來。
「我馬上到你們村子，村口見。」
電話掛斷。
陳海濤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衣架。
平時天天泡在海里，衣服除了腥味就是泥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帳戶里有錢了，是該買幾套像樣的衣服。
不能總穿著這身破爛。
人靠衣裝，以後接觸的老闆會越來越多。
過幾天在網上挑幾套耐穿的衝鋒衣。
他在衣櫃角落找出一件灰色的休閒服。
這件衣服只穿過兩次，還算乾淨，沒有破洞。
換上衣服。
穿上運動鞋。
陳海濤走下樓。
推開院門。
隔壁的老周正蹲在門口抽菸。
「海濤，今天沒下海啊？」老周吐出一口白煙。
「沒去，風大。」陳海濤點頭。
「穿這麼整齊，去鎮上？」
「接個朋友。」
陳海濤邁步走向村口。
村口的柏油路被太陽曬得發燙。
一陣電機轉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陳海濤抬起頭。
一輛粉紅色的電瓶車沿著村道駛來。
騎車的人戴著一個粉紅色的頭盔。
頭盔頂上粘著一隻黃色的塑料小鴨子。
小鴨子頭頂帶著一個小風扇。
隨著電瓶車前行，小風扇快速旋轉。
陳海濤看著那隻小鴨子。
嘴角往上提了提。
電瓶車停在陳海濤面前。
夏漁舟單腳撐地。
她穿著一套帶帽兜的淺灰色運動裝。
拉鏈拉到鎖骨處。
她摘下粉紅色頭盔。
甩了甩長發。
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等很久了嗎？」夏漁舟把頭盔掛在車把上。
「剛到。」陳海濤說。
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
陳海濤轉頭。
林汐月站在幾米外。
她穿著一條緊身連衣裙。
手裡拎著一個帶logo的皮包。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海濤。
視線又移到夏漁舟身上。
夏漁舟順著陳海濤的目光看過去。
她認出了這個女人。
之前在陳海濤的手機里，她早就知道林汐月的存在。
嫌貧愛富的前女友。
夏漁舟往前邁了一步。
雙手直接摟住陳海濤的右胳膊。
身體往他身上靠了靠。
運動裝的布料貼著陳海濤的手臂。
陳海濤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他低頭看了夏漁舟一眼。
夏漁舟沒有看他。
她揚起下巴。
看著對面的林汐月。
「你好呀。」夏漁舟聲音清甜，帶著笑意。
林汐月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夏漁舟摟著陳海濤胳膊的雙手上。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是海濤的女朋友。」夏漁舟繼續說。
她把「女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