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力量不僅大而且非常蠻橫。
巨型白鱔在海底瘋狂翻滾。
試圖鑽進最大的岩石縫隙里。
陳海濤絕對不能讓它如願。
一旦鑽進石頭縫這根線必斷無疑。
他催動體內的精粹。
力量灌注雙臂。
硬生生地將魚竿向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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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人一魚在四十米深的水下展開拉鋸戰。
陳海濤利用海浪的起伏。
船身上揚時收線。
船身下沉時穩住竿子。
十分鐘過去。
陳海濤的額頭冒出汗珠。
水下的拉力終於出現衰減。
「準備抄網！」陳海濤喊道。
「用最大的那個！」
王鐵柱抄起一米口徑的巨物抄網。
嚴陣以待。
一團巨大的水花在船舷邊炸開。
青灰色的巨物浮出水面。
長度接近一米。
它張著嘴。
露出鋒利的細齒。
粗壯的身體在水面上瘋狂扭動。
拍打出巨大的浪花。
「七八斤絕對有！」王鐵柱大吼一聲。
看準白鱔翻滾的間隙。
將抄網狠狠探入水中。
從下往上。
一把將巨型白鱔兜住。
沉重的抄網被拉上甲板。
巨型白鱔在網兜里劇烈掙扎。
尾巴抽打在木質甲板上。
發出「啪啪」的巨響。
陳海濤用毛巾包住它的頭。
費了好大勁才把魚鉤取下來。
兩人合力將它抬進活艙。
巨型白鱔入水。
原本在艙里遊動的其他白鱔立刻躲到了角落。
陳海濤甩了甩手腕。
骨節發出輕響。
這股拉力讓他對海底生物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
換船去深海的念頭更加強烈。
那裡的巨物絕對比這條白鱔更加兇猛。
「繼續。」陳海濤拿起魚竿。
「魚群沒散。」
王鐵柱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重新掛餌。
太陽完全躍出海平面。
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
兩人的動作機械而高效。
揚竿。
收線。
抄魚。
時間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活艙里的水越來越滿。
白鱔的數量不斷增加。
直到太陽升到頭頂。
海底的魚群才漸漸散去。
陳海濤收起最後一根魚竿。
拔下魚鉤。
看了一眼活艙。
密密麻麻的青灰色身體交織在一起。
他在心裡核對了一下剛才的計數。
整整七十一條白鱔。
下午三點。
木質漁船的柴油引擎停止轟鳴。船頭輕輕撞上碼頭邊緣的廢舊輪胎。
陳海濤拋出纜繩。王鐵柱穩穩接住，套在鐵樁上。
碼頭邊站著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男人。樂溪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皮鞋鞋尖在水泥地上點著節拍。額頭掛著汗珠。
「陳老闆，你可算回來了。」樂溪然大步走近。
陳海濤跳上碼頭。
「十天後我那店裡有場重要宴席。」樂溪然語速很快。「我需要鎮場子的頂級海鮮。找了一圈，還是得來你這碰碰運氣。」
他從早上一直等到現在。
陳海濤側過身，指了指甲板中央的活艙。
「看看合不合用。」
樂溪然直接跨上漁船。他探頭看向活艙內部。
七十一條青灰色的海白鱔在水裡翻滾。粗壯的身體互相交織。水花濺起，打濕了樂溪然的西裝褲腿。
他完全沒有理會褲子上的水漬。眼睛盯著那些體長接近一米的巨物。
「全野生的海白鱔。」樂溪然蹲下身，伸手撈起一條的尾巴。白鱔劇烈掙扎，巨大的力量差點讓他脫手。
「好東西。」樂溪然站起身。「這批貨我全要了。」
陳海濤沖王鐵柱招手。
「拿大筐，過秤。」
王鐵柱從船艙里拖出兩個黑色大號塑料筐。兩人合力將白鱔分批撈出。
粘液掛滿網兜。白鱔在筐底瘋狂扭動，發出啪啪的撞擊聲。
電子秤搬到了甲板上。
第一筐放上去。數字快速跳動。
第二筐。第三筐。
陳海濤拿著本子記錄。
「總共383.5斤。」陳海濤報出數字。
樂溪然在心裡快速盤算。這種體型、這種活力的純野生海白鱔，市場上根本見不到。
「兩百二十塊錢一斤。」樂溪然給出報價。「行不行？」
陳海濤腦海中閃過最近的海鮮市場行情。這個價格非常公道，甚至溢價了不少。
「成交。」陳海濤點頭。
樂溪然掏出手機，調出計算器。
383.5乘以220。
「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四塊。」樂溪然展示屏幕。
陳海濤調出收款碼。
滴。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支付寶到帳，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四元。」
樂溪然叫來冷鏈車。工人們將裝滿白鱔的筐子搬上車。
「後續有這種尖貨，第一時間聯繫我。」樂溪然遞過一張名片，拉開車門上車離開。
冷鏈車駛出碼頭。
陳海濤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找到王鐵柱的頭像。
輸入金額：20000。
點擊轉帳。
王鐵柱兜里的手機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
「濤哥，這太多了！」王鐵柱連連擺手。「今天這白鱔我沒出多大力。」
「拿著。」陳海濤把手機揣回兜里。「上次長鼻螺的錢還沒給你結清。加上今天這一層，湊個整。」
王鐵柱捏著手機。指節有些發白。他知道陳海濤的脾氣，決定了的事絕不更改。
「行，濤哥，我記在心裡了。」王鐵柱重重點頭。
陳海濤再次拿出手機。點開嫂子的對話框。
輸入金額：9120。
發送。
上次嫂子幫忙處理海貨，這筆帳他一直記著。親兄弟明算帳，他絕不占家人的便宜。
「我回鎮上了。」王鐵柱收拾好工具，跨上電動車。
「路上慢點。」陳海濤揮手。
陳海濤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肚子傳來咕嚕聲。他加快腳步，準備回家做飯。
村道兩旁是低矮的磚房。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方轉角處，站著一個女人。
林汐月。
她靠在電線桿旁。
之前她刷到陳海濤的視頻。
視頻里，一艘嶄新的豪華釣魚艇停在海面上。從船艙里走出來。
畫面一轉。陳海濤站在領獎台上。釣魚協會副會長雙手握住他的手。
旁邊立著一塊巨大的紅色牌子。上面寫著：電鰩捕獲獎金100000元。
林汐月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眼睛一眨不眨。
十萬塊。
她咬住下嘴唇。腦子裡快速計算著這筆錢能買多少個名牌包，能換幾套高檔化妝品。
如果當初沒有分手，這筆錢現在應該在她的帳戶里。
腳步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