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大G迎著陽光，飛馳在高速上，余濤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半眯著眼睛聽著唱碟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音樂，手指在膝蓋上斷斷續續第打著拍子，像是在回憶又想跟著拍子。
余飛帶上耳麥，調出了許文昌的電話，撥了過去。
他要確認兩件事，第一個就是順風號上安裝軍用通訊系統的事情，還有就是保護母親的事情有沒有落實。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許文昌壓低的聲音：「喂，小子！我在開會，稍後回你。嘟嘟嘟......」
余飛瞥了一眼被掛斷的手機，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時間段，是他們一天工作的開始，現在打過去，確實有些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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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給母親撥了過去。
「喂，小飛！回來了？」
「媽，我剛上高速，估計晚上到，濤子想吃你燒的菜了。」余飛笑著說道。
副駕駛上的余濤猛地睜開眼，看著余飛那得意的臉。
余飛沖他揚了揚了下巴。
余濤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沒說話，他重新閉上眼，將頭歪向了一邊。
「好好好，知道了，開慢點。」徐文芳的聲音中帶著笑意。
掛了電話，余飛嘴角的笑意未收。
他斜眼看了一下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余濤，內心突然感覺有那麼一點點奇怪，小海記不起以前的事情，而余濤也是......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街邊的路燈已經亮起。
徐文芳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她今天買了牛肉，需要燉爛一點，所以和老張告了假。
廚房內，徐文芳還在忙碌，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噙著笑。
「媽，我們回來了！」
門外傳來余飛的叫聲，余飛跨進門，余濤捧著玻璃罐走在他的身後。
徐文芳正好把最後的牡蠣湯端上桌，「回來就好，洗手吃飯。」
她瞄了一眼余濤，心中暗暗吃驚，他胖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些。
她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但她什麼也沒問。
余濤快速地將玻璃罐放到自己的房間，在車上的時候余飛說，喜歡可以養在房間裡，他很開心。
徐文芳的目光跟了他兩步，然後又重新落回到灶台上。
她沒問，但余飛看到她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徐文芳煮了滿滿一桌菜，香氣四溢。
有肉，有魚也有蝦和蟹。
「改明兒，咱包餃子吃，蝦仁的。濤兒喜歡吃餃子嗎？」
徐文芳給余濤舀了一碗牛肉番茄，牛肉早就燉得松爛。
余濤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她轉頭又看向余飛：「事情都辦完了？」
余飛點點頭，剝了一隻蝦，「差不多吧。」
他沒有細說，母親不需要知道，她只要他們能安安穩穩地回到家就行。
餐廳內，時不時傳來輕笑和湯勺觸碰碗碟的脆響聲，和余飛狼吞虎咽的聲音。
而余濤始終細嚼慢咽，他更像是在品嘗，余飛想起他第一次喝粥的場景，和此刻的他完全不一樣。
晚飯後，余飛習慣地坐在沙發上泡一杯茶。
母親和余濤在廚房內收拾碗筷，時不時地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
而此時，余飛的電話響了，是周武飛。
「余飛，回來了沒？」
「晚上剛到家，怎麼說？」余飛在壺中放下最後一片茶葉。
「這兩天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問無事牌的，我只能按照你的要求拖著，下一步要怎麼弄？」
「嘿嘿，看來效果不錯。幾個大佬拿走的東西已經有了效果。明天我過來，把料子給你，你適量放一點出去。」
「你小子，這一套飢餓營銷玩得很溜啊。」
「周哥，其實你比我更懂，物以稀為貴，一旦放得多了，肯定不值錢。」余飛嘿嘿一笑。
「明白，那明天我在店裡等你。」
周武飛說完就掛了電話。
余飛在壺中倒入開水，看著茶葉在沸水中上下翻飛，心中想著，這一根料子放完，其他的暫時不動。
現在他不缺錢，沒必要全部放出去，也許以後料子還有其他的用處。
喝了幾口茶，廚房內的水聲停了，余濤擦著手走了出來，母親跟在身後解圍裙。
余飛伸了一個懶腰，開了一天的車，他有些累。
他站起身來：「媽，我先上去了。」
半個小時，余飛洗漱好，盤坐在床上開始冥想。
可是今天無論他如何努力，他都無法放空心神。
腦子裡一直縈繞著回來時，在別苑大門口那幾個生面孔保安。
他們的站的位置、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保安。
他突然想起許文昌後來回的電話里說，別院裡已經安排了人，此刻才明白過來。
他微微一笑，索性睜開了眼睛。
母親能夠受到保護，這讓他能夠徹底放下心出海，看來他這一步是走對了。
家裡事情安排好，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打造刀具。
空間中，那條二十米長的海蛇還躺在那裡，沒有刀具，連分割它都困難。
好東西就這麼放著，等於沒有。
「小海。」他在意識中呼喊了一聲：「深海寒鐵直接打造刀具，到底行不行？」
「可以的主人，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打出來的東西缺少靈性。」
「靈性？」余飛想了想：「你說的靈性，就是像順風號一樣，能呈現在我腦子裡，能用意識控制的東西嗎？」
「是的主人，順風號有靈，是因為我們給它植入了生命精元。長矛有靈，是鐵沉木本身的特性。但深海寒鐵不一樣，他是天外隕鐵，在宇宙中不知道燒了多少年，掉到藍星上的時候，原本的靈性早就磨沒了。」
「那鐵沉木中的生命精元對他沒用？」
「生命精元對草木有效，但對山石無效。」
余飛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所以，你說的這種材料就是針對山石的？」
「是的主人，但我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了。」
「明白了，那就先打造再說，如果以後有機會找到材料再注靈。」
「好的主人，只不過這裡不能打造，會產生高溫。等我們出海後找一個荒島再說。」
「嗯，也只能這樣了。」
余飛睜開眼，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窗簾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倦意終於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