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余濤低著頭默不作聲。
余飛瞟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還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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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濤點點頭。
余飛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有我在,沒人欺負你。」
半個小時後,余飛跟著許文昌的車緩緩地駛入了一個幽靜的小路,周圍綠樹成蔭,和城市的喧囂格格不入。
車子在一個招待所門口停下,門口沒有招牌,只有兩名武警在站崗。
一名武警走了過來,對著許文昌敬了一個禮。
許文昌搖下車窗,遞上證件。
那名武警在仔細核查後,再次敬了一個標準的禮,前面的欄杆也升了起來。
余飛看著窗外的環境,這裡和他見過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樣。
所有草木都修剪得規規整整,安靜而肅穆。
余飛兄弟倆被安排在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這裡是省安排內部成員的地方,絕對安全。」許文昌介紹道。
余飛沒有多言,點點頭和余濤進入了房間。
許文昌沒有多待,在把他們送入房間後,就告辭了。
余飛知道,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做。
只不過,他要了一份視頻,余飛沒有猶豫就直接發給他。
房間不大,但非常整潔,兩張單人床鋪得平平整整,桌上放著果盤和一個開水壺。
兄弟倆分別洗漱了一番,就上了床。
余飛看了余濤一眼,他就像一隻流浪的小貓,蜷縮在被子裡,小小的一團。
但余飛聽到了他平穩的呼吸聲,他睡得很安穩。
他輕嘆一聲,不知道多久余濤才能恢復正常。
而就在此時,余飛的手機響了。
他以為是許文昌還有什麼安排。
可他拿起來一看,這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而且顯示的歸屬地是川渝。
余飛皺了皺眉,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打著濃濃的川渝口音:「可是余飛先生撒?」
「我是余飛,請問你是?」
「哈哈哈,終於找到你咯,我姓韓,韓啟明。我是從齊老兒那邊拿到你的電話撒,這個兒點,沒打擾到你吧?」
余飛一聽齊家主就大致明白他為何而來,雖然他沒聽說過韓啟明這個名字。
他笑了笑:「剛躺下,沒打擾,有事你說。」
「呃......聽齊老兒說,你那邊有木坨坨做的小牌牌對身體有幫助撒,我也想要一塊,你看能不能賣我一塊撒?」
「呃......你說的是無事牌吧?等過幾天吧,我現在還沒回,等回了給你消息,這個電話能聯繫到你是吧?」
「莫問題,莫問題,那我就等你電話兒。」
「好的,那先這樣。」
「要的,要的。」
掛了電話,余飛知道,鐵沉木的功效已經傳出去了,初步效果已經達到,回去後就可以讓周武飛開始加工一批無事牌了。
但放的量依舊不能太多,一根方料即可。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兄弟倆來到餐廳吃早餐。
房間包含早餐費用。
這裡早餐的品種還是很齊全的,單單粥就有七八個品種。
余飛給余濤舀了一碗小米粥,拿了兩個雞蛋,一杯牛奶,兩片烤麵包。
而他自己加了一個大肉包。
余濤相對比較安穩,他在慢慢地適應,余飛也為他高興。
吃完早餐,兄弟倆在房間看電視,打發無聊的時間。
上午十點,客房的門終於敲響了。
「咚咚咚——」
余飛打開房門,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許文昌。
他今天換了一身筆挺的警服,整個人多了一分肅穆和英武,只是他的眼圈微紅。
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長條形密碼箱。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頭髮花白,但身形筆挺的老人,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裝。
他的眼神很平和,但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樣子有點像秘書之類的。
「余飛同志,這位是裝備發展部的孫國良孫將軍。」許文昌微微側身鄭重地介紹道。
「孫將軍,他就是余飛同志。」
孫國良看向余飛,上下打量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他伸出了手,余飛連忙握了上去。
余飛能感覺到他的手寬厚而有力,掌心和虎口有厚厚的老繭。
「余飛同志,辛苦了。」
此時孫國良才開口說話,他注視著余飛的眼睛,帶著凝重和真誠。
「不辛苦,不辛苦。」余飛連忙說道:「快,裡面請。」
孫國良點點頭,只是他並沒有邁步,目光掃過房間內偷偷往這邊瞄的余濤。
余濤看到他掃過來的目光,本能地想要躲閃,但是他忍住了,只是低下了頭。
孫國良並沒有問余濤是誰,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才邁步走入房間。
許文昌走在最後,他關上了門,就站在門後,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
余飛讓他們在會客區的椅子上坐下。
自己坐在對面,他回頭輕聲地對余濤說道:「濤子,去燒壺水。」
余濤低著頭,拿著燒水壺進入了衛生間。
此時,那名年輕人從公文包內拿出一個文件袋,上面印著「絕密」兩個字。
他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封皮的證件,和一沓紅頭文件放在余飛的身前。
簽字筆的筆頭向外,放在文件的右側。
然後站起身,很自然地退到一旁,打開了手中的筆記本,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余飛同志!」
孫國良的坐得筆直,目光如炬地看著余飛,「昨天許文昌同志送來的視頻文件,我們連夜做了檢測,我們確認了其中內容的真實性。在這裡我代表組織,代表我個人,向你表達最真摯的感謝!」
余飛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您能親自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其實我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偉大,只是遵照我本心做事罷了。我爸以前常說,多大的腳就穿多大的鞋,我沒有什麼大本事,但有了一點用處,就想著該給誰用。」
余飛沒有說這是我應該做的等豪言壯語,只是從他漁民的角度說了實在話。
這也讓孫國良眼中多了一分欣賞。
孫國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有用,有大用。不過,也是因為它的價值太大了,所以從現在起,這件事必須被列為最高級別的機密。」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紅頭文件說道:「余飛同志,這是一份國家核心機密告知書。簽署這份協議,意味著你正式被納入我們最高級別的保密體系。關於這些生物材料的一切細節,你不能向包括家人在內的任何人透露。當然,國家也會履行對你的保護義務。」
余飛點點頭,他的手伸向了那一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