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向地上的智械殘骸，這些晶片裡封存著楚軒的精神力種子。
楚軒的目標一直是精神力相對敏感的冰系覺醒者沈清寒。
地下主控室。
楚軒把自身大半的精神力全押在了這次入侵上。
「秦牧，真以為老子只有那些破銅爛鐵？」
楚軒盯著屏幕上的紅外熱像儀，咧開滿是血絲的嘴。
「我要讓你嘗嘗，被自己養的狗咬斷脖子的滋味！」
通道內。
沈清寒手中的唐刀表面開始結冰。冰層順著刀柄往上蔓延，凍住了她的手套。
楚軒的聲音順著精神通道，直接在沈清寒的腦海中響起，同時也通過車間的廣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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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堂堂江海市商界的女王，現在居然當條狗跟在一個富二代屁股後面？」
「他秦牧算個什麼東西？靠著運氣弄到點物資，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沈清寒的睫毛快速眨動，持刀的右臂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上下起伏。
精神操控的可怕之處就在於此。它不是強行控制肉體，而是從意識最深處篡改認知。
「殺了他！你手裡的刀離他的後背只有不到一米！」楚軒的聲音帶著極強的誘導與精神壓迫。「只要你這一刀刺下去，你就自由了！咱們聯手，這末世就是咱們的！」
趙虎在一旁急得直撓頭。
「老闆，沈總這狀態不對勁，俺把她打暈吧？」
秦牧沒理會趙虎，轉身背對著沈清寒。
走到一台還沒收進空間的數控工具機前。
「老闆！」趙虎大吼。
沈清寒手裡的唐刀抬了起來。
冰藍色的寒氣在刀刃上匯聚，空氣里的水分被凍成冰渣，簌簌往下掉。
刀尖筆直對準了秦牧的後腦勺。
趙虎身上的暗金色裝甲重新浮現，大步跨向沈清寒，準備強行奪刀。
「站著別動。」秦牧不回頭，聲音不大，卻是不容反駁的命令。
趙虎硬生生停下腳步，急得直跺腳。
這是一種測試。
前世的秦牧吃夠了背叛的苦頭。重生歸來，他絕不把後背交給一個隨時會因為外界干擾而動搖的人。
末世里異能千奇百怪。秦牧需要試探出，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核心班底，在面對精神系敵人的洗腦時，底線到底在哪裡。
若沈清寒真被這幾句狗屁不通的話喚醒所謂的「自尊」，那她就不配繼續待在天穹山。
一把隨時會反噬的刀，不如趁早折斷。秦牧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動用空間切割抹殺她的準備。
主控室里，楚軒看著屏幕，激動得用力捶打桌面。
「對！就是這樣！刺下去！」
「把你受到的屈辱全還給他！」
楚軒的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眼角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他顧不上擦拭，死死盯著屏幕上代表沈清寒的那團高亮熱源。
通道內，沈清寒往前邁出一步。
唐刀的刀鋒距離秦牧的後背只剩不到半米。寒氣把秦牧外套的下擺凍上了一層白霜。
秦牧依舊背對著沈清寒。
「自由？」
沈清寒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通過精神連結，清晰傳到了楚軒的耳朵里。
楚軒呆在當場。
他通過精神視角，看到了沈清寒意識海里的畫面。
那裡沒有楚軒預想中的屈辱，沒有對權力的渴望，也沒有什麼被踐踏的尊嚴。
那裡只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鋼鐵堡壘。
「你懂什麼叫自由？」
沈清寒抬起頭。
失去焦距的雙眼爆發出駭人的光亮，那是絕對零度異能催動到極致的標誌。
手裡的唐刀直接調轉方向，刀尖狠狠刺進旁邊的承重柱。
厚重的水泥柱被極寒之力凍透，炸開無數道裂縫。
「我的一切都是秦少給的！」
沈清寒對著空曠的車間咆哮。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評價秦少？！」
話音剛落，主控室里，楚軒雙手死死捂住腦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這不可能！不可能！」
楚軒在地上瘋狂打滾，七竅都在流血。
精神連接被硬生生打斷。沈清寒的精神力，直接在他的意識海里引爆了。
楚軒無法理解，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總裁，為何在擁有力量之後，反而對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到這種地步。
這種甘願當狗的狂熱，直接摧毀了楚軒的三觀。
通道里。
冰霜停止蔓延。
沈清寒拔出插在承重柱上的唐刀，收刀入鞘。
走到秦牧身後，單膝跪下，低著頭。
「屬下定力不足，讓秦少看笑話了。」
秦牧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寒。
秦牧伸手，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
「幹得不錯。」
這簡單的四個字，讓沈清寒一直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
趙虎在旁邊長長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
「嚇死俺了。沈總，俺剛才真以為你要造反呢。」
沈清寒瞥了趙虎一眼，沒接話，重新站直身體，握住刀柄警戒四周。
「走吧，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秦牧跨過滿地殘骸，繼續往深處走去。
這一場鬧劇，不僅沒能拖延秦牧的腳步，反而把楚軒最後的一點底牌也榨乾了。他現在就是個失去所有爪牙的紙老虎。
他們穿過最後幾座報廢的熔爐。
前方的路走到盡頭。
一扇塗著黃黑相間警示條紋的重型防核大門，橫在通道中央。
大門旁邊安裝著虹膜識別和密碼鎖。
這裡是江北一機廠最核心的地下總控室。
秦牧走到密碼鎖前，根本沒打算去猜那幾十位數的密碼。
抬起右手，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躍。
秦牧將手掌貼在防核大門的電子鎖上。
恐怖的高溫直接將複雜的內部線路燒毀了。電子鎖發出噼啪的短路聲，指示燈全部熄滅。
秦牧後退半步，甩了甩手。
「趙虎，砸開它。」
趙虎大步走上前，雙臂肌肉再次膨脹，化作暗金色的鋼纜。
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對著那扇半米厚的防核大門狠狠砸了下去。
砰！
大門中心深深凹陷。
砰！砰！砰！
連續十幾拳砸下去，趙虎的拳面在極大的反作用力下都磨出了火花。固定大門的液壓杆一根接一根斷裂。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扇厚重的防核大門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塵。
總控室的景象暴露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