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把手裡那把重機槍隨手扔在地上。
伴隨著一連串骨骼錯位重組的密集動靜，趙虎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二。
二階S級異能金屬狂化全面爆發。粗壯的肌肉纖維直接化作一條條緊繃的鋼纜，全身皮膚蛻變成暗金色的合金裝甲。車間裡的火光照在他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他現在就是一尊純粹的人形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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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隻智械喪屍得到楚軒的攻擊指令，履帶猛地加速。龐大的機械身軀帶著泰山壓頂的勢頭撞了過來。右臂那把高速運轉的鈦合金電鋸直接砸向趙虎的腦袋。
這東西不需要考慮什麼戰術閃避，靠的就是無腦的機械輸出和裝甲厚度。
趙虎根本沒有躲的打算。
他迎著落下的電鋸跨出半步，主動把暗金色的左肩頂了上去。
高速運轉的鈦合金鋸齒死死咬在趙虎的裝甲上。大團的碎鐵片和斷裂的金屬齒向四周崩飛，打在旁邊的鐵皮牆上噼啪亂響。那把號稱能切開坦克的電鋸，在趙虎的肩膀上生生卡住了，只留下一道淺白色的劃痕。
趙虎連腰都沒彎一下。
「就這點勁兒？還沒老娘們搓澡有勁！」
趙虎頂著電鋸巨大的下壓力量，右臂高舉，五指呈爪，直接捅進怪物血肉與機械結合的胸腔里。
刺啦幾聲爆響。幾根手腕粗的高壓電纜被當場扯斷，藍色的電弧在趙虎的手臂上亂竄，卻破不開他的金屬狂化防禦。趙虎的五指精準地扣住了怪物胸腔深處那台正在轟鳴的數控工具機馬達。
「給我出來！」
趙虎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腰腹猛地發力，整條右臂的鋼纜肌肉塊塊凸起。
趙虎硬生生把那台重達幾百斤的工具機馬達，連帶著怪物那顆被銅線死死纏繞的黑色心臟，從胸腔里整個拽了出來。
怪物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失去了核心動力源和變異體心臟，它那揮舞在半空的電鋸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隆一聲砸倒在廢鐵堆里。
主控室里。
楚軒看著屏幕上被徒手拆解的王牌，雙手死死扣著操作台的邊緣。
那可是加裝了防彈裝甲鋼的智械喪屍，是他耗盡心血的傑作。
「殺了他！給我把那個大塊頭絞成肉醬！」楚軒對著麥克風大吼。
剩下兩隻智械喪屍接收到超載指令。腦部的控制晶片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它們直接放棄了防守，一左一右朝著趙虎包夾過去。
左邊那隻怪物的工具機底座噴出兩股高溫蒸汽，兩把電鋸從不同的角度橫向切割趙虎的腰際。右邊那隻則揮舞著帶有倒刺的機械重錘，砸向趙虎的後腦勺。
趙虎毫不在意地吐掉嘴裡濺進去的黑血。
他把手裡那台還在滴血的沉重馬達當成流星錘，掄圓了砸向左邊那隻怪物的腦袋。
幾百斤重的精鋼馬達加上趙虎二階狂化的怪力，這一擊的破壞力遠超穿甲彈。
砰的一聲悶響。
堅硬的喪屍頭骨連同外層焊接的防護鋼罩，被砸得向內凹陷成一張鐵餅。
這隻怪物的脖子被巨大的衝擊力折斷，龐大的身軀向後翻倒，履帶在半空中無力地空轉。
解決完左邊，右邊的機械重錘已經砸到了趙虎的腦後。錘頭未到，攜帶的勁風已經把地面上幾張報廢的鐵皮吹得滿地亂滾。
趙虎頭都沒回，反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手腕粗的精鋼錘柄。
巨大的動能推著趙虎的身體往前平移了半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但他穩穩停住了。暗金色的雙腿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地上。
兩股非人的力量在半空中劇烈角力。
液壓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噪音，接頭處的螺絲一顆接一顆地崩斷，向四周激射。
趙虎大嘴咧開，暗金色的手臂向外狠狠一掰。
特種鋼材打造的機械臂從關節處被生生折斷，斷口處參差不齊，露出裡面斷裂的線束。趙虎順勢奪過那把帶有倒刺的重錘，轉身躍起，雙手握著錘柄，居高臨下地砸進怪物敞開的機械胸腔。
轟隆一聲巨響。
重錘直接貫穿了防彈裝甲鋼，將裡面的精密齒輪和傳動軸砸成了一堆稀爛的廢鐵。怪物的上半身在這一錘之下解體，碎肉和金屬零件撒了一地。
不到五分鐘。
三隻楚軒引以為傲的智械喪屍，被趙虎用最野蠻最純粹的暴力手段拆成了滿地零件。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燃燒和血肉烤焦的混合臭味。
趙虎一腳踢開擋在前面的履帶殘骸，大搖大擺地走到秦牧面前。他身上的金屬狂化狀態還沒有解除，暗金色的裝甲上沾滿了黑色的污跡。
「老闆，這些破銅爛鐵太不經折騰了，俺還沒出汗呢。」
秦牧看著一地的廢品，踩著報廢的工具機外殼走上前。
楚軒自作聰明把高階喪屍和工具機焊在一起，反倒省了秦牧去找倉庫的時間。這些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的底座和鈦合金電鋸，雖然被趙虎砸得有點變形，但帶回天穹山重新熔煉，絕對是升級履帶戰車的好材料。
秦牧手掌貼在最大的那塊工具機底座上。空間異能發動。
十幾噸重的重型機械憑空消失，被穩穩噹噹地收進空間神晶的角落裡。
秦牧像個盡職盡責的清道夫，把目之所及有用的金屬材料全部洗劫一空。一邊走，一邊伸手觸碰路過的一台台成色極佳的工業熔爐。這些沒有被喪屍病毒污染的設備，才是他這趟江北之行的主要目標。天穹山堡壘未來的地下兵工廠，就指望這些東西撐起產能。
趙虎在那邊拆得興起，秦牧在這邊收得不亦樂乎。
地下主控室的廣播再也沒了動靜。
楚軒沒有再出聲。監控屏幕的螢光照在他慘綠色的臉上。
依靠機械與血肉結合的攻擊成了徹底的笑話。引以為傲的兵種被徒手撕碎，連殘骸都被秦牧當面打包帶走。
楚軒把手伸向操作台下方一個隱藏的黑色密碼盒。裡面裝著一個類似遙控器的引爆裝置。
「秦牧，你在力量層面確實是個怪物。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帶著人走進我的腹地。」
楚軒按下紅色的引爆鍵。
通道內。
一股高頻次聲波以那塊晶片為中心，呈水波紋狀向四周急速擴散。
站在秦牧身後的沈清寒，原本正握著唐刀警戒四周。高頻次聲波掃過的剎那，她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悶哼。
沈清寒眼睛裡那種冷冽的光芒散去，失去了焦距。她就像一個被人拔掉電源的仿生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