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走進廠區內部。
迎面撲來的是足以把人烤熟的高溫熱浪，數千座十米高的重工業熔爐同時運作，火光把整個一號車間映照成一片刺目的赤紅色。
趙虎身上那層暗金色裝甲被高溫烤得發亮。
趙虎大口喘著氣，端起重型機槍四下警戒，手指扣在扳機上。
沈清寒拿著唐刀，刀身上剛剛溢出幾縷冰藍色的寒氣，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周圍的高溫強行蒸發，連帶著她的呼吸節奏都變得有些急促。
這地方簡直天然克製冰系異能。
秦牧抬手制止了沈清寒繼續催動異能的動作。
「你很強，秦牧。」
楚軒那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笑聲在車間上空迴蕩。
「但這裡的每一座熔爐下面都連接著地下主幹燃氣管道，內部的氣壓已經調到了臨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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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走錯一個岔路，或者試圖暴力破壞任何一台設備，整個廠區就會變成一顆巨型高爆彈，大家一起上天。」
「來玩個遊戲吧，迷宮的生門出口就在主控室，我在這等你。」
廣播戛然而止。
「秦少，這孫子玩陰的！」
前方原本寬敞的運輸通道，被幾十座移動過來的高溫熔爐橫向截斷。
熔爐之間只留下幾條不到半米寬的縫隙，縫隙里噴吐著幽藍色的火苗，地面的鋼板已經被烤成了暗紅色。
秦牧看向那幾座十米高的重型熔爐。
「玩陰的？」
「他這是在給我展示戰利品，這麼完好的重工業生產線，炸了多可惜。」
秦牧往前邁出一步。
無形的波動以他為圓心向外擴張，二階空間領域全面張開。
方圓十米內的絕對空間被強行剝離出這個車間的物理維度。
外圍那扭曲的熱浪撞在這層無形的屏障上，直接被折射向高空，連火花都無法越界分毫。
空間屏障內部的溫度直線跌回常溫。
沈清寒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她把唐刀收回刀鞘，安靜地跟在秦牧身後。
秦牧帶頭走入那片由上千座熔爐構成的鋼鐵迷宮。
他根本沒有去尋找楚軒口中所謂的生門，而是徑直走向最中間那條被徹底堵死的死胡同。
地下防空洞主控室。
楚軒死盯著大屏幕上的紅外熱像儀，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在他的監控畫面里，秦牧那三個人的熱源信號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絕對零度的黑色盲區，正在迷宮裡橫衝直撞。
「他幹了什麼？」
秦牧走到一座擋路的巨型熔爐前。
那座熔爐底部連接著粗壯的燃氣輸送管，上面還貼著高壓危險的警示牌，內部的鋼水正在劇烈沸騰。
秦牧抬起右手，手掌貼在熔爐滾燙的外殼上。
沒有爆炸，也沒有火光。
那座重達數十噸的鋼鐵巨物憑空沒入虛無。
連同底部的連接管道被空間切割得平滑如鏡，原地只剩下一個四四方方的混凝土坑洞。
燃氣管道的切口處被空間斷層死死封住，連一絲煤氣都沒有泄露出來。
秦牧跨過坑洞，繼續往前走。
遇到路障就直接收進空間神晶。
遇到成色不錯的數控工具機，他也順手牽羊全部裝走。
這條布滿致命陷阱的迷宮，成了秦牧單方面的零元購超市。
主控室里。
楚軒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精心布置的威脅，在那個男人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秦牧甚至連破解謎題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引以為傲的陷阱，在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剝削麵前，被按在地上摩擦。
車間深處。
秦牧收走第七十五座重型熔爐，前方的視野終於開闊起來。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安裝在承重柱上的監控探頭。
「多謝楚老闆的饋贈，這些江北的重工業遺產我收下了。」
秦牧對著鏡頭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隨後他帶著兩人，繼續向著主控室的大門走去。
「欺人太甚！」
楚軒一把扯開操作台下的紅色保護罩，用力拍下那個帶有骷髏標誌的備用開關。
「既然物理規則弄不死你，那就讓我的寶貝們來撕碎你！」
車間最深處的黑暗中，傳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
履帶碾壓著滿地的碎鋼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幾台原本用於切割特種鋼材的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從陰影里爬了出來。
它們原本方正的金屬外殼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血肉組織，粗壯的機械臂末端安裝著高速旋轉的工業電鋸。
鋸齒上還掛著不知名變異體的碎肉，血液順著飛輪甩在牆壁上。
喪屍病毒與重工業機械在楚軒的干預下，完成了令人作嘔的融合。
幾台半血肉半機械的怪物橫在通道中央，電鋸切割空氣發出嗡嗡的轟鳴聲，將秦牧等人的去路完全堵死。
「秦少，我這三件藝術品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楚軒坐在地下主控室里，盯著監控屏幕。這三頭智械喪屍是他的底牌。
「喪屍最大的弱點就是肉體防禦太差，高階覺醒者一刀就能砍斷它們的脖子。」
楚軒的聲音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所以我把它們和最高強度的工業母機焊在了一起。它們沒有痛覺神經，外殼是防彈裝甲鋼，機械臂上裝的是轉速一萬二的鈦合金電鋸。別說是你，今天就算是開一輛重型主戰坦克進來，也得被切成廢鐵！」
三隻怪物呈品字形向前推進。最前面那隻揮舞著長達兩米的電鋸，鋸齒蹭到旁邊的承重柱。水泥碎塊夾雜著鋼筋斷裂的動靜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通道兩側的躲閃空間被完全封死。
秦牧站在原地沒動，嘴裡叼著那根還剩大半截的雪茄。他視線越過三隻張牙舞爪的怪物，落在它們身後的那些重型鍛造設備上。
在秦牧看來，楚軒這套把戲從一開始就走進了死胡同。重工業機械的優勢在於流水線運作和絕對的精度，高階變異體的優勢在於生物本能的狂暴與進化潛力。
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體系強行拼湊，不僅拖慢了變異體的速度，還讓精密的工具機暴露在肉搏戰的衝擊下。這就好比給參加百米衝刺的田徑選手穿上了一套中世紀的重型板甲。看似無懈可擊，跑起來全是破綻。
「把喪屍和工具機焊在一起，你管這叫藝術品？路邊修自行車的焊工手藝都比你強。」
秦牧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語氣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他連空間裡的武器都懶得拿出來。這種強行揉捏出來的畸形產物，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不過是三堆移動的廢鐵。
秦牧偏過頭，看向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趙虎。
「廢銅爛鐵，也敢擋道？」秦牧揚了揚下巴，「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注意點打，別把底盤上的工具機主板砸碎了，那東西帶回去還能湊合用。」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