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小姐的提示音突然在陸恆腦海中響起。
【您完成了成就：無間道】
【無間道：以合作者身份加入至少兩個不同陣營的玩家小隊，並獲得他們的信任】
【佩戴效果：說出的謊言獲得一次偵查與判定免疫，但謊言被重複驗證戳穿後，將被標記為二五仔，並展示給其他玩家】
陸恆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應該是空蟬把合作的消息告訴了它的小弟周瞳。
官方隊伍算一個陣營，周瞳和空蟬算另一個陣營，剛好滿足成就要求。
陸恆收回心緒，目光重新落在桌前的三個女子身上。
杜明笙正用指尖撥弄著那幾枚泛著微光的香火錢，沈令兮和蘇躍則盯著桌上那十幾枚暗紅色的陶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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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主線目標是儘可能多的探索憫生寺。」
陸恆開口。
「這些香火錢我會全部交給小貓，你們三個人一起抱團在寺里探索。」
他將那幾枚香火錢推到杜明笙面前。
「香火錢上凝聚了眾生願力，佛門眾人修行很需要這個，十分稀有。」
「只要錢給夠，他們什麼規矩都能通融。」
沈令兮和蘇躍對視一眼。
傍晚換房間的時候，她們已經見識過知客僧對香火錢的貪婪與渴望。
要是有了這些香火錢，她們的主線任務根本就不是事。
杜明笙伸出手，將那幾枚銅錢握在掌心，有種被大佬委託重大使命的感覺。
陸恆頓了頓，又補充道。
「相對的，這些香火錢也不是白給你們。」
「你們要在探索的過程中，幫我把這些陶丸放在各個區域隱蔽的地方。」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些暗紅色的陶丸。
「最好是各區域木質承重柱的下面。」
「記住，一定要隱蔽，別被僧人發現。」
現在摩羅上人自身壽命耗盡，龜縮在住持院內，依靠磅礴願力續命。
寺里的戒律院武僧又被它全部安排去保護佛子了。
他必須要把局面變得混亂，才好對佛子下手。
起碼要讓摩羅將一部分人手和精力分散出來......
蘇躍指了指這些暗紅色陶丸，試探性地問道。
「這些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
好話說完，陸恆便冷起了臉。
「要是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我不喜歡廢物！」
「而且這跟你們的性命攸關，莫要自誤！」
三個女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這是她們第一次看到波旬如此認真嚴厲的樣子。
之前這人雖然行事詭異，但至少還算好說話。
現在這副模樣，倒顯得這件事非同一般。
沈令兮和蘇躍點頭應承下來，「明白了。」
杜明笙更是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有大佬帶，要是自己還爛泥扶不上牆。
那真不如趁早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你們去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做。」
杜明笙聽到這句話，既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她怕陸恆今晚會不管不顧，在沈令兮和蘇躍面前還抱著她睡覺......
心裡又有點後悔把她們兩個叫過來了......
陸恆可不知道這小貓心中的糾結，確認她們聽懂了事情的嚴重性，他這才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個佛龕旁邊，盤腿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雙手捏了個說法印，置於胸前。
靈覺順著佛龕向下探去，觸碰到了那張龐大而繁雜的願力網絡。
有了空蟬分享的權限，這一次他進入得毫不費力。
陸恆的意識開始在管網中穿梭、
周圍是無數細密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正在被抽取願力的活人。
他沒有理會底層那些陷入虛假極樂的人。
意識沿著白色的石質紋理一路蔓延。
穿過大殿，越過禪房，最終停留在憫生寺外門弟子的居所區域。
夜深人靜，陰雨綿綿。
這些底層的雜役僧大多已經入眠。
但他們的夢境依然本能地與憫生寺的願力場相連。
陸恆的意識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們的精神世界。
夢境深處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這些底層僧人正在夢中不停祈求，祈求有朝一日能被摩羅上人看中，收入內門，擺脫雜役。
忽然。
灰白的夢境天空開始劇烈震盪。
一尊結跏趺坐的巨大虛影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那虛影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只能看到其腦後懸掛著一輪散發著深邃黑光的光輪。
黑光人形緩緩垂下眼眸，手中捏著說法印，姿態宛如大殿裡供奉的大佛。
但那沉甸甸壓抑下來的黑光，卻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魔性。
光輪開始緩緩轉動。
黑光所照之處，那些灰白色的單調夢境被強行染上了一層莊嚴又詭異的色彩。
夢中的僧人們驚惶地停下了祈求，他們茫然地抬起頭。
看著半空中那尊神聖與恐懼交織的存在。
一道親和、低沉的聲音，在這些僧人的夢境中迴蕩開來。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黑光人形吐出的第一句話，便直接引用了大乘佛法的真言。
讓所有僧人不由自主地跪伏得更深。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為無上正等正覺。」
「發此心者，當懷正等正覺平等心！」
「佛言眾生平等，人人皆具如來智慧德相。」
黑光人形的聲音，一點點剖開他們麻木的心智。
「既皆具佛性，無有高下，何來尊卑之別？」
「我來問爾等。」
「在憫生寺中，爾等每日苦修，揮灑血汗為寺廟搜羅信眾。」
「可曾分得半分願力？」
夢境中僧人的表情凝固了。
陸恆俯視著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僧人。
「那些凝如實質的願力，是流向了爾等，還是流向了住持院？」
底下跪伏的幾個底層武僧猛地抬起頭，麻木的臉上浮現出掙扎。
黑光人形的聲音陡然拔高。
化作震耳欲聾的雷音，步步緊逼。
誓要撕開那層掩蓋了幾百年的虛偽窗戶紙。
「佛言眾生皆在苦海，當同舟共濟度彼岸。」
「可如今！」
「眾生在苦海沉淪掙扎，血肉成泥！汝等外門雜役被欺壓一世。」
「為何唯有他摩羅一人獨坐高台，享那清淨極樂！？」
轟鳴的質問在每一個雜役僧的腦海中炸響。
「爾等日夜敲打木魚，勸導流民吃今世苦，享來世福……」
「可曾想過，爾等又與流民何異？」
說到此處，黑光人形面露悲憫。
「可為何他摩羅已經活了不止百歲！」
「如今卻還要榨乾爾等與眾生的心血，竊取佛果，再想貪圖下一世？」
「他不用去極樂，他就在極樂！」
「爾等卻要在此世，替他承受萬般劫難！」
字字誅心，句句斷腸。
原本堅不可摧的信仰外殼在陸恆的天魔侵染下寸寸碎裂。
「摩羅與爾等。」
黑光人形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宛如泰山壓頂。
兩道懾人的目光穿透了所有夢境。
「平等否！？」
「若摩羅再活一世，替爾等再享一世極樂......」
「爾等......甘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