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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混亂的一夜

  深山古寺,大雨滂沱,雷聲四起。

  素淨的禪房中,水汽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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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女子身上水光瀲灩,面露怒意看著牆角這個穿雨衣的不速之客。

  陸恆也是覺得冤枉。

  他先前特意囑咐杜明笙選東廂第三間。

  就是因為他在地圖上看到密道其中一個出口正好在佛龕下面。

  原本計劃從杜明笙的房間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出來。

  可誰知這小貓竟把沈令兮和蘇躍都帶了過來。

  你帶過來就帶過來了。

  還在房間裡洗澡!

  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都怪你!小貓!

  但退回去是不可能退回去的。

  我避他鋒芒?

  面對眼前這六顆大小不一,高低錯落的雷,陸恆膽大無畏,直接佇立在原地。

  沈令兮最先從呆滯中反應過來,手指在弓弩扳機上越收越緊。

  帶著寒光的箭尖直接對準了地洞裡的那個男人,眼看就要在極度的羞憤中射出。

  一隻帶著水珠的手突然橫空伸過來,死死按住了手弩的前端。

  是蘇躍。

  她甚至顧不上伸手去遮擋身前那誇張的本錢。

  整個人直接撲過去壓住了沈令兮的手腕。

  沈老師這是瘋了嗎?

  這裡可是任務副本,一切全憑實力說話。

  這支箭一旦離弦,事情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蘇躍可是親眼見過這個殺神是何等狂暴。

  萬一這一箭激怒了他,等下她們要被折騰成什麼樣。

  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在這個沒有現實規則約束的鬼地方。

  萬一波旬真的凶性大發。

  把她們先先後後。

  又嗯嗯啊啊。

  直到日上三竿。

  要是這男人下手再狠點。

  沒準再過兩個月她們的屍體上面都能開出花來。

  旁邊還有一個態度曖昧的小貓,打起來到底幫誰還說不定。

  二打二的話,她和沈令兮沒有任何勝算。

  況且從波旬方才那句驚嘆中不難聽出,這人多半也不是故意的。

  想到此處,蘇躍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她一邊用力往下壓住沈令兮顫抖的手。

  同時整個人不管不顧地往前一撲,飽滿的身體在空氣中劃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沉甸甸的尖端甚至擦過了粗糙的實木桌沿,帶起一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震顫。

  蘇躍借著前撲的勢頭鼓起腮幫子,衝著桌上那根正在燃燒的蠟燭一口氣吹出。

  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峰巒齊聚的美景終於從陸恆的眼前熄滅了。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急促的呼吸聲。

  緊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瘋狂拉扯布料的穿衣聲。

  三個女人在黑暗中手忙腳亂。

  不知道是誰慌亂地踢到了實木桌椅,黑暗中響起了一聲壓抑的痛呼。

  陸恆就站在密道口,沒有再往前邁步。

  足足過了十分鐘,黑暗中的響動才逐漸平息。

  火柴摩擦的刺啦聲突兀地響起,一縷微弱的火光重新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暖黃的光線再次照亮了這間禪房。

  三女都已經穿戴整齊。

  沈令兮和蘇躍並排坐在床沿上,兩人的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水滴順著髮絲落進衣領。

  她們的眼神戒備又沒好氣地盯著站在佛龕旁邊的那個男人。

  杜明笙躲在旁邊的柜子角落,嘟了嘟嘴率先開口打破了這致命的尷尬。

  「你怎麼從那種地方鑽出來了!」

  她伸手指了指那個已經重新合上的佛龕,帶著幾分埋怨。

  「不然我讓你選東廂第三間幹嘛?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陸恆翻了個白眼。

  聽到這話。

  沈令兮和蘇躍立即轉頭怒視角落裡的小貓。

  你自個私會倒是帶上我們了!

  隨即她們又轉念一想,波旬是怎麼知道這房間下面有密道的?

  杜明笙看到她們殺人般的眼神,貓貓落淚。

  「我真不知道嘛...他說得又含糊...」

  陸恆向前走了幾步,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徑直拉過一把椅子穩穩坐了下來,岔開了話題。

  「其他人呢?」

  杜明笙急忙回復。

  「他們都住在西廂那邊。」

  「高岳和石開還有周晟被知客僧帶走去大殿聽經了。」

  「聽經好啊......經得多聽......」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們想要作死就去唄。

  現在這裡多了兩個人其實也好,顛覆憫生寺的計劃,還要幾個人執行。

  陸恆頓了頓,幾枚泛著微光的香火錢被他排在桌面上。

  「我這有個讓你們拿完主線任務獎勵的法子,要不要聽?」

  聽到這句話,三人已經顧不得羞恥,齊刷刷向他看來。

  陸恆又從個人空間中掏出十幾枚暗紅色的火巫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坐過來點啊!要對你們動手我剛才就動手了。」

  沈令兮和蘇躍想想也是,這殺神要是真想干點什麼。

  她們剛才光著身子的時候就遭毒手了。

  兩女挪動身子拉過椅子坐近了些,杜明笙也趕緊湊了過來。

  四個人的腦袋湊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西廂。

  陳放正趴在桌上擺弄他那堆進水的儀器,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先進來的是周晟,他的臉色比去晚課前更白了幾分,腳步有些虛浮。

  進門後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角落那個小佛龕前,從懷裡摸出一枚香火錢,投了進去。

  周晟隨即在佛龕前盤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高岳和石開才一前一後進了門。

  兩人臉上都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剛做完一場大夢。

  「你們回來了?晚課怎麼樣?」

  陳放詢問,但沒人搭理他。

  兩人看到周晟在佛龕前打坐,以為他是在抓緊時間參悟功法,立即收斂了臉上笑意。

  高岳與石開對視一眼也徑直走到通鋪邊,盤腿坐下,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低沉的誦經聲在房間迴蕩。

  陳放看著這詭異的三個人,

  「你們這是怎麼了?」

  高岳猛地睜開眼,怒視陳放。

  「別打擾我參悟!」

  那眼神里的戾氣讓陳放打了個激靈。

  他不敢再問,後背卻升起了一陣寒意。

  這房間怎麼好像,就剩自己一個正常人了......

  而角落裡的周晟,意識已經順著那枚香火錢沉入了願力管網。

  一道熟悉的蟬鳴從管網深處傳來,「我們已跟波旬結盟。」

  周晟的眼皮微微顫動。

  空蟬又補充了一句,「他護下了你養父周大石的殘魂。」

  「周晟」脖頸處的皮膚猛地鼓起,又緩緩平復。

  過了片刻,他在意識中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