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亮了。
灰濛濛的天空,依舊被厚厚的雲層覆蓋著,太陽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風雪比昨天小了一些,可氣溫卻更低了,呼出的白氣在眼前久久不散,地面上的積雪也更厚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幾乎要沒過腳踝。
小周眾人繼續著他們該幹的事,早早地起了床,在棚子裡烤了會兒火,恢復了一下體力,便準備開始今天的戰鬥。
"小周,今天上午應該就能處理完了吧?"
一個年輕人搓著手,看向小周,眼裡帶著期待,
"照昨天那個速度,今天上午應該就能把外面的喪屍清理完了。"
"差不多。"
小周點了點頭,指了指圍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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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到了沒嘛,喪屍今天比昨天動作更加緩慢了。
這天氣,連喪屍都扛不住了。"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站上了圍牆,敲著鐵門,敲著圍牆,"哐哐哐"的聲音在寂靜的小鎮裡迴蕩。
可等了好一會兒,喪屍的動作甚至有點太慢了。
從鎮子方向往這邊挪的喪屍,步履蹣跚,像一群蝸牛在爬,半天才能挪出幾步遠,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瘋狂衝擊的勁頭。
"小周,這喪屍從鎮子上過來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慢了吧?"
一個年輕人趴在牆垛上,看著遠處慢吞吞的喪屍,一臉疑惑,
"這速度,跟蝸牛似的,照這麼等,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小周看著遠處那些幾乎被凍僵的喪屍,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到:
"嗯,看樣子,我們得出去,主動出擊了。"
隨著小周的話音落下,眾人便沒有再分組了,而是一起翻出了圍牆,踩著厚厚的積雪,一點點的靠近剩餘的喪屍。
那些喪屍的慢動作,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樣,有的站在雪地里一動不動,像一尊尊雕像;
有的步履蹣跚,半天才能挪出一步;有的甚至直接倒在了雪地里,再也爬不起來了。
眾人拿著長槍,一槍一個,精準地扎進喪屍的眼眶,黑血飛濺,喪屍悶哼一聲,倒在了雪地里。
拔出槍,再刺下一個,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他們一點點的向鎮子的方向走去,所過之處,喪屍一片片倒下,像割麥子一樣,效率高得驚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也算是解決完了外圍的喪屍,鎮子外圍的雪地里,到處都是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被白雪覆蓋了一半,像一個個小小的土丘。
眾人走在一起,往更裡面的位置走去,因為大雪掩蓋了許多東西,他們並不能直接看出來苟建商他們三人的位置。
鎮子上的建築都被白雪覆蓋了,看起來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哪棟樓是哪棟樓。
無奈之下,也是商量著喊吧。
於是小鎮裡便傳出了一陣陣的呼喊聲:
"經理……經理……"
"苟經理……你在哪兒……"
"經理……聽到了應一聲……"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寂靜的小鎮裡迴蕩,傳出老遠,可回應他們的,只有風雪的呼嘯聲,和偶爾遠處喪屍的嘶吼聲。
喊聲持續了很久,嗓子都喊啞了,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小周,經理他們是不是沒了啊?"
一個年輕人停下了呼喊,喘著氣,臉上滿是擔憂,
"這麼久都沒回應,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不知道。"
小周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我們只能再嘗試的喊一喊,這個天氣太冷了,我們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
再喊一會兒,如果還沒回應,我們就先回去,明天再來找。"
是他們又再喊了一會兒,聲音在風雪裡飄散,依舊石沉大海。
而此時,鎮子上的那棟居民樓里。
苟建商三人已經被凍的麻木了,蜷縮在角落裡,像三隻凍僵的蟲子,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弟在模糊的狀態下,似乎聽到了小周他們的喊聲,可他沒法回答。
人已經被凍的麻木了,嘴唇凍得發紫,舌頭凍得僵硬,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在意識深處,發出微弱的呼救。
三人中,只有最壯的那個小弟,還算是能動。
他咬著牙,用盡全力,牽強的爬了起來,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三樓的圍牆邊,
扶著牆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應著小周他們:
"小周……兄弟……我們在這……我們在這……"
這不大的聲音,好在順著風,總算是傳到了小周他們的耳中,雖然微弱,可在這寂靜的風雪天裡,卻格外清晰。
"小周,他們在那!"
一個年輕人興奮地喊了起來,指著遠處一棟樓的三樓,
"你看!那裡有人!"
小周也抬頭看向了那個兄弟,只見三樓的圍牆邊,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那裡,正在朝他們揮手。
而那個小弟,在看見他們發現了自己後,興奮不已,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他已經沒有了力氣,連提醒他們"樓下有喪屍"這個事情都沒來得及說,
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暈倒了,從圍牆邊滑了下去,摔在了三樓的地板上。
小周眾人在找到了他們後,第一時間踩著積雪,往那裡趕去,腳步又快又急,踩得積雪"咯吱咯吱"地響。
小弟本想提醒的喪屍,這會也被凍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樓梯口的那幾隻普通喪屍,還有那隻"觀察型"喪屍,在極寒的天氣里,動作慢得像蝸牛,連轉身都費勁。
小周幾人輕鬆的將之殺死,長槍一捅一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然後把堵在樓梯口的柜子、板凳、桌子,搬開了一條縫,迅速的走上了樓。
一上到三樓,就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兄弟。
那個最壯的小弟暈倒在牆邊,另外兩個小弟和苟建商,則蜷縮在角落裡,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身上薄薄的外套,根本擋不住這刺骨的寒風。
眾人迅速的圍了上去,一個個臉上滿是擔憂。
"小周,他們都暈了,看樣子是太餓、太冷導致的。"
一個年輕人摸了摸苟建商的脈搏,又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就是太虛弱了,得趕緊烤火、喝點熱的,不然就真的不行了。"
"嗯。"
小周點了點頭,迅速做出了安排,
"我們分一下,我去背房間裡的苟經理,你們去抬他們兩個人。
看樣子苟經理的狀態還好,我在後面慢慢走著,你們趕緊把他們給運回去,烤烤火,喝點熱的,然後來接我。"
大家沒有多說什麼,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多耽誤一分鐘,這三個人就多一分危險。
眾人迅速的分了一下工,幾人抬一個小弟,另外幾人抬另一個小弟,用之前找到的幾塊木板,做成了簡易的擔架,抬著兩人往回趕去。
"小周,那你慢點啊,我們先回去,然後就來接你。"
臨走前,一個年輕人回頭喊了一聲。
小周點了點頭,看著眾人抬著兩個小弟,踩著積雪,漸漸遠去的背影,然後低下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暈了的苟建商。
苟建商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眉頭緊鎖,似乎在昏迷中也在做著噩夢,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小周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恨,有鄙夷,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當著大家的面說要救肯定還是要「救」,他還是把苟建商緩緩的背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