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的眾人,帶著暖意和睡意都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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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火堆漸漸熄滅,只剩下零星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眾人裹著被子,擠在食堂的角落裡,互相取暖,在疲憊和滿足中,沉沉睡去。
沒有苟建商的虛偽,沒有小弟的諂媚,沒有那些勾心鬥角,這一晚,大家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天一亮,眾人便起來了。
雖然睡得擠,可至少是暖和的,一個個精神頭還不錯。
眾人帶著柴火,來到城牆根下的棚子裡,點燃了棚子下的火堆,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暖意很快就瀰漫開來。
眾人圍著火堆,烤著火,聊著天,恢復著體力。
"小周,我們是繼續嗎?"
一個年輕人搓著手,看向小周,
"經理他們昨晚都沒回來,我們今天儘量多殺一點,後面去找他們吧。
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凍著。"
"嗯,不過不能太累了。"
小周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我們現在本來就吃的少,如果勞累過度,很難恢復過來的。
儘量嘛,能殺多少殺多少,別硬撐。
身體是本錢,倒下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其他人都看著小周,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好了,都暖和了吧?"
小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們還是按照昨天的分組那麼干吧。
如果經理他們安全的話,他們會在引喪屍的。
等我們把喪屍解決的差不多了,有機會我們就去找他們。"
大家點了點頭,也是開始了今天的活了。
兩組人輪換,一組上城牆殺喪屍,一組在棚子裡烤火休息。
喪屍在經歷了又一晚上的冷藏以後,動作變得更加的緩慢了。
平時張牙舞爪、橫衝直撞的喪屍,此刻在雪地里步履蹣跚,像一群喝醉了酒的醉漢,爪子揮起來軟綿綿的,連嘶吼都顯得有氣無力。
大家殺的都是非常開心,畢竟效率上來了——長槍一捅一個準,幾乎不用費什麼力氣,喪屍就倒在了雪地里。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圍在雞廠外面的喪屍清理得七七八八。
喪屍殺完,就可以出去找吃的了,一想到這裡,眾人的幹勁就更足了。
而鎮子上的那棟居民樓里,苟建商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三人擠在一起,睡得難受的要命。
饑寒交迫,肚子餓得咕咕叫,身上冷得直哆嗦,只能說三人睡在一起,抱團取暖,暫時凍不死。
一晚上寒風呼嘯,偶爾從窗戶縫隙里吹進來的冷風,激的他們直哆嗦,
一次次從睡夢中凍醒,又一次次在疲憊中睡去,反反覆覆,折磨得人精神崩潰。
"經理,天亮了,風好像變小了許多。"
一個小弟揉著凍得發紅的眼睛,聲音沙啞,有氣無力地說。
苟建商也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小弟,又看了眼窗外。
亮光照了進來,灰濛濛的,可太陽還是被深深的埋在雲層裡面,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整個世界都是灰白色的,像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你們兩去看看樓梯口的喪屍還在不。"
苟建商撐著牆壁,艱難地站起來,腿麻得差點又坐回去,
"我去拉拉鈴鐺,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活著。"
小弟點了點頭,兩人結伴,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樓梯口,探出腦袋往下望。
看著依舊在原地晃悠的喪屍,那隻"觀察型"喪屍還在,周圍圍著一群普通喪屍,把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兩人也是搖頭嘆了嘆氣。
可他們並沒有觀察到,這些喪屍明顯的動作變慢了下來,在寒冷的天氣里,步履蹣跚,比昨天慢了不止一倍。
兩人喪著氣走了回去,臉上滿是絕望:
"經理,還是昨天那個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我們只能祈求小周他們了。"
搖著鈴鐺的苟建商,在聽到了小弟的話之後,也是一臉的落魄,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嘩啦啦的鈴鐺聲在對面的樓里迴蕩,清脆而響亮,可在苟建商聽來,卻像是在敲打著他最後的希望。
而雞廠這邊,小周幾人剛換了另外一組人,還沒殺幾個,就聽到了鎮子方向傳來的鈴鐺聲。
"叮鈴哐啷——"
的聲音,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在這寂靜的風雪天裡,聽得格外清楚。
小周立刻便停下來了手裡的動作,沖眾人揮了揮手:
"快,都下來,經理他們在引喪屍了,我們歇會兒!"
眾人紛紛從牆垛後面縮了下來,靠在牆根下,烤著火,喝著熱水,休息了起來。
一旁的年輕人笑著對小周說到,臉上滿是欣喜:
"小周,小周,經理他們還活著!你聽這鈴鐺聲,多響亮!"
"嗯,估計經理他們是被喪屍困住了。"
小周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他心裡蠻希望苟建商出事的,可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那我們等他們的鈴鐺聲停了,就開始引喪屍殺吧,儘快把我們這邊的喪屍殺完,然後就去救他們吧。"
一旁的人都紛紛烤著火,喝著熱水,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期待。
接下來的時間,以此重複。
小周他們殺一殺,圍牆上,長槍捅殺,效率極高,喪屍一片片倒下;
苟建商這邊引一引,拉鈴鐺,把喪屍引過去,給小周他們爭取休息的時間。
這一殺一引,就這麼往復循環著,像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雖然兩邊的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具體情況,可配合得卻意外的默契。
漸漸地,就來到了天黑。
灰濛濛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風雪又開始大了起來,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居民樓里,苟建商三人縮在角落裡,又冷又餓,幾乎要失去知覺了。
"經理,又天黑了……"
一個小弟帶著哭腔,對著苟建商說到,聲音里滿是絕望,
"我們……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苟建商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兩個小弟憔悴的臉,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希望吧。
別放棄,還有希望。
你沒發現嗎,今天下午被我們引來的喪屍也不多了,估計小周他們明天就可以把喪屍殺完,然後來找我們了。
再堅持一天,就一天,我們就能出去了。"
兩個小弟也不敢多想,只能聽著苟經理安慰的話,使勁的點著頭,把這最後的希望,緊緊地攥在手裡。
"走吧,我們早點去休息吧,保存體力。"
苟建商撐著牆壁,艱難地站起來,
"明天還得拉鈴鐺呢,得留點力氣。"
由於這兩天的飢餓,三人的狀態非常之差,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窩深陷,就連拉動鈴鐺時都快沒有力氣了,拉幾下就得喘口氣。
躺在房間裡,相互依偎,取著暖。
在這虛弱的狀況下,感受著彼此微弱的體溫,像三隻在寒夜裡抱團取暖的小動物。
風雪在窗外呼嘯,樓里一片寂靜,只有三人微弱的呼吸聲,在黑暗裡此起彼伏。 漸漸地,三人都在疲憊和寒冷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