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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困獸與暖粥

  兩人來到樓梯口往下一望,瞬間就如遭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本就冷的瑟瑟發抖的兩人,心也感覺一下子涼了下來,從頭頂涼到了腳底,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樓梯口下面,那隻"觀察型"喪屍還在那裡,頭顱微微轉動,左右張望,動作從容而詭異,和普通喪屍完全不同。

  而它的周圍,還圍著一群普通喪屍,密密麻麻的,把樓梯口堵了個水泄不通,連一隻腳都插不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極致的恐懼,撒丫子的往苟建商的位置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小聲的喊到,聲音裡帶著哭腔:

  "經理,經理,出事了!那個觀察的喪屍還在那裡,而且樓梯口還站了一群喪屍!我們出不去了!"

  聽到兩人製造出如此大的動靜,本來還想責怪小弟兩句的苟建商,

  在聽到了小弟說的情況後,也是臉色一下就白了,沒有一絲血色,像一張白紙。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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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建商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喪屍不僅沒走,還和其他喪屍把門堵了?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把抓住那個小弟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你再說一遍,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經理,我說,我們看到了那個在觀察的喪屍還在樓梯口,並且還有一群普通喪屍圍著,把樓梯口堵死了,我們出不去了!"

  小弟帶著哭腔,又說了一遍,

  "經理,我們……我們被困住了!"

  苟建商在確認了自己真的沒有聽錯了以後,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著,一個可怕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帶的吃的也不多,只夠今天吃的,水也沒剩多少了。

  又不敢呼救,萬一引來更多的喪屍,那就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而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周他們的身上,希望他們能夠在清理完雞廠附近的喪屍後,來救他們了。

  可是……小周會來救我們嗎?'

  "經理,這些我們可怎麼辦啊?"

  一個小弟蹲下來,帶著哭腔問,

  "我們……我們不會死在這兒吧?"

  "怎麼辦?"

  苟建商一臉頹廢,聲音沙啞,

  "能怎麼辦?我們只有等,等小周他們把喪屍殺完,然後來救我們。

  除了等,我們還能怎麼辦?"

  "啊,老大,可是我們和小周有矛盾啊!"

  另一個小弟忽然開口,語氣里滿是擔憂,

  "他到時候會不會直接放棄我們,自己立山為王啊?

  我們之前……之前可沒少給他穿小鞋啊!"

  聽到這話的苟建商一下子更加的絕望了,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是啊,他手裡還有老李的命。老李的死,小周肯定猜到了,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啊!

  把他們三個困在這兒,不用動手,不用擔責任,只要不來救,他們三個就會活活餓死、凍死在這兒。

  到時候,小周就是雞廠唯一的領頭人了,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

  "哎……"

  苟建商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絕望和悔恨,

  "今天找個房間,我們三個擠擠吧,明天繼續引屍,祈求小周看在我們身先士卒的份上,還是饒了我們吧。"

  兩個小弟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只能也如此的希望下去。

  他們除了希望小周能來救,還能怎麼辦呢?

  而雞廠牆邊,小周他們的動作開始慢了起來。

  吃的本來就少,儘管有了不錯的休息環境,喪屍也殺起來不難,但是長期沒吃飽可是原罪啊。

  一個個殺著殺著,胳膊就酸了,腿也軟了,長槍刺出去都沒什麼力氣了,全靠意志力在撐著。

  "小周,我們有點餓了。"

  一個年輕人放下長槍,揉著發酸的胳膊,有氣無力地說,

  "這麼久了,經理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啊。幹了一下午了,我感覺我要干不動了。"

  "是啊小周,經理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了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說,

  "這都一下午了,按說早該回來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眾人殺的疲乏了,都在向小周詢問,一個個臉上滿是疲憊和擔憂。

  小周也是一臉的疑惑,皺著眉頭,心裡暗自琢磨:

  難道那三人真的遇到危險了?

  雖然他心裡倒是蠻希望的,少了這三人,雞廠里應該能更和諧不少,至少不用再看苟建商那張虛偽的臉了。

  可他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不知道啊,可能是被喪屍困住了吧。"

  小周嘆了口氣,裝作無奈的樣子,

  "今天就這樣吧,喪屍動作緩慢,沒什麼力道,我們就回去休息,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明天上午繼續,如果明天把我們附近的喪屍全部處理掉了,我們就去裡面找找經理他們;

  如果沒處理完,那就只有延後了,或者希望他們自己能脫困,或者堅持的久一點,等到救援吧。"

  眾人聽了小周的話,也深知外面的危險,現在就算是想去救,也不能貿然出去。

  外面全是喪屍,貿然出去就是送死。

  於是都紛紛停了下來,把東西放在一旁,熄滅了火堆,往食堂走去了。

  回到食堂,眾人紛紛動手,搭火堆的搭火堆,架鍋的架鍋,忙而不亂。

  小周拿了點之前做好的魚乾,是前短時間,做成的肉乾,已經所剩無幾了。

  又拿了一些野菜,和之前搜刮的剩的不多的米,直接全部放在了一起煮了起來。

  誰也沒有關心好吃不好吃,現在這個情況,只要能有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能喝上一口熱粥,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眾人一邊圍著火堆烤火,一邊等待著鍋里熬的魚乾野菜粥。

  火堆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把疲憊和飢餓都照得清清楚楚,可至少,這裡是溫暖的,是安全的。

  不一會兒,鍋里的粥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魚乾的鮮味和野菜的清香混在一起,在食堂里瀰漫開來,引得眾人肚子咕咕直叫。

  煮熟後,小周把魚乾弄碎,均勻的分散在鍋里,用勺子攪了攪,然後大家依次上前接上一碗。

  小周端著碗,坐在火堆旁,吹了吹熱氣,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魚粥。

  粥很稀,米不多,魚乾也少,可熱熱乎乎的,喝進肚子裡,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他看著圍坐在火堆旁的眾人,一個個捧著碗,喝著熱粥,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有說有笑的,心裡無比的暖心安慰。

  沒有苟建商的虛偽,沒有小弟的諂媚,沒有那些勾心鬥角,大家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喝著熱粥,烤著火,像一家人一樣。

  小周小聲的嘀咕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活下去也是有了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