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吹著,樓下滿是喪屍的嘶吼聲。
三人在角落裡等的瑟瑟發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寒風從窗戶的縫隙里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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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建商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可那點可憐的暖意,很快就被寒風抽得一乾二淨。
兩個小弟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可還是凍得牙齒打顫,"咯咯"作響。
"經理,他們怎麼還不把喪屍引走啊?"
一個小弟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語氣裡帶著委屈和焦急,
"我們都在這兒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再等下去,非凍死不可。"
苟建商搓了搓手,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在眼前散開:
"不知道,應該快了吧。再等等,再等等,他們休息後了自然會把喪屍引過來的。"
話雖這麼說,可苟建商的心裡也在打鼓。
這小周,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讓他們在這兒多凍一會兒?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那麼多人一起,都還是知道他們在外面的,應該不可能故意拖著。
苟建商這樣安慰著自己,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而雞廠裡面,卻是另一番景象。
"小周,這樣合適嘛?"
一個年輕人看著小周,有些猶豫,
"經理他們在那邊凍著,我們在這兒搭棚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事,聽我的。"
小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從容,
"你想啊,我們的目的不就是把喪屍解決完,然後可以出去找吃的嘛?
那經理他們多吸引一會兒,我們準備的越好,後續也就可以不用再出去引喪屍了的嘛。
你想想,以後都不用再派人出去冒險了,這不是好事嗎?"
其他幾人聽著不用再安排人出去引喪屍後,也都是紛紛點了點頭。
出去引喪屍太危險了,能不用去,當然是最好的。
一邊聽著小周的指揮,一邊搬東西,拆簡易棚的支架、搬柴火、架鍋,忙得熱火朝天。
小周確實嘴角笑著,心裡卻在想:
"哼,想當英雄,那我就讓你們當個夠。
還想簡單出去引一下,就輪到我去?
做夢。
你們不是喜歡身先士卒嗎?那就多在外面待一會兒,好好享受享受這寒風吧。"
小周在確認了寒冷會減慢喪屍的動作之後,也是再次做出了計劃。
既然喪屍變慢了,那殺起來就輕鬆多了,根本不需要頻繁地出去引喪屍。
正好,趁著苟建商他們把喪屍引走的這個時間,把後勤弄好。
眾人用廠里的簡易棚子搭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就在城牆根下,背風的位置。
棚子搭好後,又在裡面堆了柴火,架起了燒水的鍋,還鋪了一些乾草和舊被子,坐上去軟乎乎的,暖和得很。
雖然殺喪屍完全不冷,還容易弄一頭的汗,可休息的時候,這寒風一吹,防護不到位很容易得風寒。
現在沒有藥,感冒了就是等死。
反正這兩天估計都要慢慢殺,所以小周趁著這個時間指揮著大家一起弄好了後勤工作,
這樣大家交換的時候,就可以就近休息,烤著火,喝著溫水,儘快的恢復體力,保證身體的健康。
"好了小周,這下就搭好了。"
一個年輕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搭好的棚子,滿意地笑了,
"還真像那麼回事,坐進去肯定暖和。"
"還是小周想的周到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夸,
"這樣我們殺喪屍休息的時候,也算是真正的休息了啊。
以前殺完喪屍,只能靠在牆根下吹冷風,那滋味,嘖嘖。"
小周笑著說到,臉上帶著一副"我都是為了大家"的誠懇表情:
"沒有,沒有,這不是大家一起的嘛,我就是個出主意的,辛苦的還是經理他們,這會兒寒風凌冽的,他們肯定凍著的。
不過我們這邊也急不得,雞廠是我們的根本,這個時候要是大意了,雞廠沒了,我們就真的是等死了。"
眾人點了點頭,都覺得小周說得有道理。
休息的差不多了以後,小周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指揮著大家開始重新敲牆,發出動靜吸引喪屍。
"來,大家一起敲,用力點,把喪屍都引回來!"
眾人拿起石頭、鐵棍,對著城牆和鐵門"哐哐哐"地敲了起來,聲音清脆而響亮,在寂靜的風雪天裡傳出老遠。
不一會兒,就看到遠處的屍群開始騷動了。
原本往苟建商那邊涌的喪屍,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朝著雞廠的方向"嗬嗬"地低吼,然後陸陸續續地往回走。
黑壓壓的屍群在雪地里緩慢地挪動,像一片移動的黑色海洋,踩得積雪"咯吱咯吱"地響。
隨著喪屍一點點的靠近,他們也是繼續開始了他們的殺屍環節。
長槍從牆垛縫隙里刺出去,"噗嗤"一聲,精準地扎進喪屍的眼眶,黑血飛濺,喪屍悶哼一聲,倒在了雪地里。
拔出槍,再刺下一個,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一輪殺個半小時,換另外一組。
換下來的人鑽進棚子裡,烤著火,喝著溫水,相對的輕鬆愜意,臉上的疲憊很快就消散了。
"這棚子搭得真值啊!"
一個年輕人喝著熱水,感慨道,
"剛才殺完喪屍,凍得直哆嗦,現在好了,烤著火,喝著熱水,跟度假似的。" "就是就是,還是小周聰明。"
過了一兩個小時,苟建商他們就又拉動了"鈴鐺",嘩啦啦的響聲從遠處傳來,把喪屍引了回去。
雞廠牆上的幾人迅速撤離下來,眾人圍繞著火堆烤著火,有人開口說到:
"小周,經理他們是不是不用引了啊?直接回來就行了,反正喪屍動作慢,我們就這樣殺就行了啊。
你看我們殺得多輕鬆,根本不需要他們引。"
"是啊,經理他們在那邊又冷,火也烤不了,挺難受的吧。"
另一個人也跟著說,
"要不我們敲大點聲,把喪屍都引過來,讓經理他們趁機回來?"
小周裝作心疼的樣子說到,嘆了口氣:
"哎,沒辦法,現在這個情況也沒法打電話,只有等經理他們時間差不多了自己回來了。
我們要是敲太大聲,把喪屍都引過來,經理他們那邊反而不好走了。
再等等吧,經理他們肯定有分寸的。"
大家點了點頭,覺得小周說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休息了一會兒,就又繼續開始了。
就這樣,一直循環了很多次。
小周他們敲牆引喪屍、殺喪屍、休息,苟建商他們拉鈴鐺引走喪屍、在樓上凍著、再拉鈴鐺。
天色漸漸地開始暗了起來,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被一塊髒抹布蓋住了,光線越來越暗。
樓上的苟建商三人被寒風吹的臉都凍白了,嘴唇發紫,手腳冰涼,幾乎要失去知覺了。
"經理,這天都黑了,喪屍也都被他們引過去了,我們就趁機回去了吧?"
一個小弟搓著臉,聲音都在發抖,
"再待下去,我非凍僵不可。"
"是啊經理,這鬼地方風一直吹著,快凍死我了。"
另一個小弟也跟著說,
"我感覺我的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苟建商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點了點頭,他也凍得受不了了:
"可以,你們去看看樓下在那張望的喪屍走了沒有,沒有喪屍了我們就往回走吧。動作輕點,別弄出動靜。"
兩個小弟興奮的點了點頭,如蒙大赦,快速的走了過去,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