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鈴鐺"不停地搖晃,喪屍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圍了上去。
嘩啦啦的響聲在對面的樓里迴蕩,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喪屍一隻一隻地吸引過去。
黑壓壓的屍群在雪地里緩慢地挪動,從四面八方往鈴鐺聲的方向涌去,像一片移動的黑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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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喪屍把對面樓上樓下都圍了個底朝天,一樓的門窗被喪屍擠得滿滿當當,
二樓的窗台上也爬滿了喪屍,甚至三樓的窗戶邊都有喪屍在扒拉,爪子抓在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
甚至喪屍都堆在了鈴鐺的位置,瓶瓶罐罐被喪屍的身體壓住、擠住,導致苟建商怎麼拉都沒有聲音發出來。
他拽了幾下繩子,繩子繃得筆直,可對面一點響聲都沒有,全被喪屍的身體和嘶吼聲蓋住了。
苟建商這才停了下來,鬆開繩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是熱的,是嚇的。
三人探頭看了看對面和樓下的喪屍,一個個臉色發白,心臟狂跳。
"怎麼辦經理?"
一個小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顫抖,
"喪屍太多,把我們樓下的位置也給圍住了啊。這……這我們怎麼回去?"
苟建商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
"沒事,你們兩去樓梯位置看看,有沒有喪屍在往我們這棟樓走。
快去快回,小心點,別弄出動靜。"
"好的經理。"
兩個小弟小聲的回答了一句,便轉身往樓梯的位置走去。
兩人腳步輕盈的走著,像兩隻貓一樣,一點點的靠近了樓梯。
木地板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樓里顯得格外清晰,兩人嚇得趕緊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屏住了。
來到了樓梯的邊緣,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探出腦袋,往樓下望去。
突然,兩人一下就呆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兩人同時收回了腦袋,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兩人驚恐的捂著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動作更輕的走了回去,仿佛腳步重一點就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每走一步,都要先試探一下腳下的地板會不會響,然後再小心翼翼地落下去。
而在樓上看著對面擠滿喪屍的苟建商,聽見了兩人回來的動靜,本來還想問問情況如何,
可見著兩人驚恐萬分的狀態,又捂住了嘴巴,也一時沒有開口。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這兩人看到了什麼?怎麼嚇成這樣?
苟建商等到他們走到身邊了,才悄聲詢問到,聲音壓得極低:
"什麼情況,你們怎麼這個樣子啊?看到什麼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一起顫抖著看向苟建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苟建商見兩人的這個樣子,心裡是又急又慌,但還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小聲詢問到:
"說啊,什麼情況,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別光哆嗦啊,說話!"
膽子稍大的那人,顫抖著和苟建商說到,聲音裡帶著哭腔:
"經……經理,樓下有個喪屍不對勁。"
那人一下回憶到了剛才看到的畫面,瞬間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被嚇丟了魂。
苟建商連忙拍了拍他的臉,接著問道:
"你說啊,什麼不對勁啊?哎呀,急死我了!是喪屍太多了?還是怎麼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哎,真是急死了!"
苟建商咬了咬牙,
"你們不說,我自己去看!"
苟建商把繩子放在了一邊,用一塊磚頭輕輕壓住,免得風吹過中間的繩子,把繩子給吹飛了就不好了。
然後他便起身,往樓梯的位置走去,兩個小弟就這樣悄悄的跟在後面,臉上滿是恐懼。
來到樓梯邊緣,苟建商也是一點點把頭湊了過去,視野里一點點的出現了樓下的情況。
樓梯被堵住的位置,幾隻普通喪屍在那徘徊,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和平時看到的喪屍沒什麼兩樣。
可幾隻喪屍的前面,卻有一隻喪屍,並不是無規律的遊蕩。
它站在那裡,頭顱微微轉動,左右張望,動作從容而有序,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在到處觀察情況,仿佛是在找躲在樓上的他們。
那隻喪屍的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外套,皮膚呈青灰色,眼睛卻不像普通喪屍那樣渾濁,它的眼睛裡,似乎有一絲清明,一絲理智,像一個人在思考。
苟建商看清楚的瞬間,也一時間楞了神,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而與此同時,觀察著那隻喪屍的苟建商,發現了更加令他恐懼的一幕。
那個喪屍居然抬起了頭顱,看向了他的方向!
一人一屍的眼神方向,竟然對上了!
那隻喪屍一動不動的看著苟建商,頭顱微微傾斜,似乎在確認什麼。
苟建商被嚇的出了神,也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喪屍,完全不敢動,仿佛他一動,這隻喪屍便會帶領其他喪屍沖向他們一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一人一屍,隔著一層樓梯,互相對視著。
苟建商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還有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
一旁的小弟見苟建商直接愣住當場,也是第一時間就把他給拉了回來,用力搖了搖苟建商的肩膀:
"經理,經理,你沒事吧?你沒事吧?經理!"
被搖晃了幾下的苟建商,一下就從剛才那詭異恐怖的場景中恢復了過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連忙拉著小弟,來到了三樓最遠的角落,躲在那裡,背靠著牆,小聲的說著話:
"那……那……那是什麼啊?"
苟建商的聲音都在發抖,
"為什麼會像保留了神志一樣?是在觀察情況,還是在找我們啊?
這……這還是喪屍嗎?"
"不知道啊經理。"
一個小弟也顫抖著說,
"我們也是看到了這個場景,一時間嚇得不知道該和您怎麼說了。
那……那東西太嚇人了,跟普通喪屍完全不一樣……"
苟建商深呼吸著,竭盡全力地讓自己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到:
"應該是沒有發現我們,只是在找。
你們兩個在這等我一下,我再去看一眼,確認一下。"
兩個小弟聽話的點了點頭,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擔憂。
苟建商鼓起勇氣,再次悄聲來到了樓梯口,望了下去。
果然,如他所料,喪屍並沒有看見他,只是鬼使神差般的和他眼神對上了一會兒。
這會兒那隻喪屍依舊是到處張望著,找著什麼,頭顱左右轉動,動作從容,完全沒有往樓上沖的意思。
苟建商長長地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縮回頭,回到了三樓角落,給兩人解釋了情況:
"沒事,它沒發現我們,就是在到處找。
應該是碰巧和我對上眼了,不是真的看見我了。別慌,沒事的。"
"那就好經理。"
一個小弟鬆了口氣,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可是經理,我們怎麼辦啊?現在喪屍圍在下面,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小周他們還要休息多久啊?
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兒吧?"
"就是啊。"
另一個小弟也跟著說,
"他們不引喪屍過去,我們也只有在這裡硬等啊。這地方太危險了,那隻喪屍還在下面轉悠,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沒事。"
苟建商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一些,
"他們肯定快休息的差不多了。
等他們再殺一兩波,把喪屍引過去,我們也可以趁著他們殺喪屍的間隙往回走了。
別急,再等等,會有機會的。"
兩個小弟聽著苟建商的話,也是點了點頭,靜靜地靠在一起坐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在恐懼和不安中,等待著回去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