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季森然的話，變異糧食能不能發芽？
宋明月退出空間，下樓去超市買了一個變異土豆回來。
那土豆足有排球大小，表皮粗糙，隱隱透著暗紫色。
宋明月拿菜刀切下一塊帶芽眼的土豆塊，拿著它重新進了空間。
她特意在黑土地的最邊緣挖了個坑，把變異土豆塊埋了進去，澆上溪水。
如果變異作物在空間裡能被淨化，那將是另一個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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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長出來，長出來會是什麼樣，她不得而知，但總要試試。
傍晚，陸銘從外面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出什麼事了，看起來那麼喪？」宋明月遞給他一個蘋果。
陸銘咬了一大口蘋果，咽下去才開口：「別提了，變異糧食是能吃，但出事了。」
季凌霄從樓上走下來，步伐還有些慢，但已經能自己走動了。
「吃死人了？」季凌霄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沒死，但也差不多了。」陸銘把果核扔進垃圾桶，「下午有幾個餓急眼的，買了變異紅薯直接生啃，結果不到半小時，幾個人全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醫院那邊拉過去洗胃，說是紅薯里的某種生物鹼沒被高溫破壞，生吃有毒。」
宋明月皺眉，官方廣播裡只說無毒可食用，可沒說必須煮熟。
「現在外面鬧起來了？」季森然問。
「鬧得挺凶。」陸銘嘆著氣，「一群人圍在超市門口要說法，官方出動了軍隊才壓下去，現在廣播重新播了，強調所有變異農作物必須經過高溫烹飪二十分鐘以上才能吃。」
季凌霄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扶手：「這只是開始，變異作物的副作用，遠不止生吃有毒這麼簡單。」
「先看看吧，好在我們還有點糧食，不過遲早都得吃變異紅薯土豆。」
陸銘說著，起身對他們擺手，「我不能和你們說了，這會人少，我也買幾斤變異紅薯土豆嘗嘗去。」
等陸銘離開以後，他看向宋明月，眼神深邃。
「明月，咱們家的東西，哪怕是一片菜葉，也絕不能露白。」
宋明月點頭。
當外面的人只能靠吃有毒隱患的變異糧食苟活時，她空間裡那些純正水靈的糧食蔬菜，就是足以讓人瘋狂的致命誘惑。
夜深人靜。
宋明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乾脆坐起身，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別墅區外的街道上，巡邏隊的燈光來回掃射，遠處的商品房區隱約傳來嘈雜的叫罵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她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點異樣的動靜。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樓下。
很輕的腳步聲，刻意壓低了呼吸。
宋明月眼神一凜，反手從枕頭下摸出開山刀。
家裡進賊了？
別墅區的安保雖然嚴，但防不住那些走投無路的亡命徒。
她光著腳，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走廊里漆黑一片，隔壁季凌霄的房門虛掩著。
宋明月貼著牆壁，一步步挪到樓梯口。
一樓客廳里，一個黑影正蹲在冰箱前，手裡拿著一根鐵絲，正試圖撬開冰箱門上的鎖。
季森然為了防患於未然，一樓的窗戶全加了防盜網，冰箱也上了鎖。
那黑影撬了半天沒弄開，急得低聲咒罵了一句。
宋明月握緊刀柄，正準備下去拿人，一道冷厲的勁風從她身側掠過。
季凌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樓梯中段，他手裡沒有拿刀，只是隨手抓了個玻璃杯。
手腕一抖。
砰的一聲，玻璃杯精準地砸在黑影腳邊的地磚上，炸開一地碎渣。
黑影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頭。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宋明月看清了那人的臉。
竟然是個半大孩子，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瘦得皮包骨頭，一雙眼睛卻大得出奇，透著狼一般的兇狠。
被發現了，那孩子沒有求饒，反而從腰間拔出一把生鏽的匕首，像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獸，死死盯著樓梯上的季凌霄。
「別過來，再過來我捅死你！」孩子聲音嘶啞，拿著刀的手卻在發抖。
宋明月注意到他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孩子該有的手。
「你殺過人。」宋明月盯著他。
孩子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殺過又怎樣？你們這種住大別墅的肥羊，早晚被人扒皮抽筋！」
季凌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憐憫。
「防盜窗的鋼筋間距是十厘米，你進不來，你是哪裡進來的？」季凌霄語氣冷硬。
那孩子咬著牙，不說話。
宋明月從樓梯上走下來，站在季凌霄身邊，看著那個孩子。
在這吃人的世道，這麼大的孩子能活下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比成年人更危險，因為他沒有底線。
「滾出去。」季凌霄冷冷吐出三個字。
孩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放他走。
他警惕地後退兩步，見季凌霄和宋明月真的沒有追上來的意思，轉身拔腿就往廚房的通風口跑。
動作極其敏捷，像只靈活的猴子，三兩下就鑽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明月走過去，把通風口的百葉窗重新鎖死。
「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季凌霄轉過身，往樓上走：「一個探路的炮灰而已，綁了他，會引來他背後的人，我們剛來基地，沒必要惹一身騷。」
宋明月明白他的意思。
這孩子能避開巡邏隊摸進別墅區，背後肯定有團伙。
而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不打草驚蛇，畢竟不知道對方的能力，貿然將人抓了，吃虧的還是他們。
「那我去檢查下其他地方，哥你先上去休息。」
聞言，季凌霄攔住她想要開門的手，「今天晚上他們是不會再來了，你也早點回房間休息，明天找人把通風口全焊死。」
宋明月應了一聲，看著季凌霄那蒼白的臉色，擔心的問：「哥，你的傷真的沒事嗎？」
「沒事，變異以後我的身體素質好了很多，而且那次是意外，以後出任務我會小心的。」
說這話時，季凌霄語氣忽的軟了下來，似乎在安撫宋明月。
宋明月沒想太多，和季凌霄一起上了樓，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