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別墅一層就響起了電焊刺耳的切割聲。
季凌霄戴著防護面罩,手裡的焊槍火花四濺。
他動作極快,將廚房和衛生間的通風口、排氣扇縫隙全用粗鋼筋焊了個死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大早他就排查了,昨晚那個半大孩子是從排氣扇的通風口進來,這隱患絕不能留。
陸銘打著哈欠,手裡拎著把大扳手,正幫著季森然挨個擰緊防盜窗的螺絲。
聽完季森然的講述,一扳手砸在窗台上,震得落了一層灰,「這幫孫子,屬耗子的吧?骨頭都能縮?」
「餓急了,什麼事干不出來。」季森然用力擰緊最後一顆螺絲,拍了拍手上的鐵鏽,「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一樓所有能進人的口子,全部封死。」
季凌霄摘下面罩,關掉電焊機,仔細檢查了一遍焊點。
鋼筋焊得極牢,別說是個半大孩子,就是一隻變異老鼠也休想鑽進來。
幹完活,陸銘把扳手一扔,轉身跑向玄關。
他提溜出一個滴著水的黑色塑膠袋,獻寶似的湊到廚房門口。
「宋姨,您看我帶什麼來了!」
宋媽媽正揉著麵團,聞聲回頭。
陸銘打開袋子,裡面赫然是三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兩條還在撲騰的鮮魚。
「哎喲,這大清早的,你去哪弄的這麼新鮮的肉和魚?」宋媽媽驚訝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超市還沒開門,我就去蹲著了。」陸銘咧嘴笑得燦爛,「這不是饞您做的白菜豬肉包子了嗎?我連肉都切好了一半,您受累,給咱們包一鍋?」
宋明月剛下樓,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聲:「陸大哥,天天吃還那麼饞啊!」
「那可不,我還點好中午的菜了。」陸銘理直氣壯地掰著手指頭,「紅燒肉,紅燒魚,魚頭豆腐湯,宋姨的手藝,我吃一輩子都不夠。」
宋媽媽被哄得眉開眼笑,接過袋子:「行,今天就讓你吃個夠,明月,來幫我洗白菜。」
廚房裡很快忙碌起來,剁肉餡、切白菜、和面、上屜。
不到一個小時,熱氣騰騰的白菜豬肉包子出鍋了。
麵皮白胖鬆軟,一口咬下去,鮮美的肉汁混合著白菜的清甜在口腔里爆開。
陸銘一口氣吃了五個,燙得直吸溜,還不忘豎起大拇指。
季凌霄吃相斯文些,但也連著吃了五個。
季森然喝著小米粥,吃著肉包,看著這幾個胃口大開的年輕人,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吃過早飯,宋媽媽開始在廚房裡準備中午的食材。
魚已經處理乾淨,五花肉也切成了方塊,她翻了翻冰箱,突然探出頭來。
「明月,家裡沒豆腐了,這魚頭豆腐湯沒豆腐可不行,你拿積分卡去基地超市跑一趟,買兩塊豆腐回來。」
宋明月正坐在沙發上擦拭弩箭,聞言應了一聲:「好,我換身衣服就去。」
季凌霄原本準備幫季森然打理院子,聽到這話,突然鬆開手裡的鋤頭。
「我跟你一起去。」
宋明月有些意外地看他:「買塊豆腐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順便去看看變異土豆長什麼樣。」季凌霄面不改色,語氣極其自然,「昨天聽陸銘說得玄乎,去確認一下。」
陸銘正在喝他自己沖泡好的奶粉,接茬道:「是得去看看,那玩意兒長得跟成精了似的,個頭大得嚇人。」
其他人沒多想,宋媽媽還在廚房裡叮囑路上小心。
只有季森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頭,目光在兒子和宋明月之間轉了一圈。
季凌霄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個在商海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父親。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季凌霄察覺到父親的視線,脊背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季森然到底是什麼都沒說破,語氣平淡地加了一句:「去吧,看著多買些菜回來,別空著手。」
兩人出了別墅區,並肩走在通往基地超市的街道上。
早晨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基地里的倖存者們為了生計,早早地便開始了一天的奔波。
「通風口焊死了,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宋明月打破了沉默。
「嗯。」季凌霄走在外側,不著痕跡地替她擋開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昨晚那種情況,以後不會再發生。」
兩人來到基地超市,這裡比前幾天更加擁擠。
官方廣播確認變異作物無毒後,整個市場的交易重心徹底發生了偏移。
原本無人問津的變異紅薯和土豆,成了最搶手的硬通貨。
「新鮮的變異土豆,一積分一斤!」
季凌霄循著叫賣聲看去,終於親眼見到了那些讓整個基地瘋狂的作物。
那土豆確實大得離譜,表皮坑窪不平,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褐色,有的甚至長出了類似根須的肉瘤,看著有些倒胃口。
季凌霄停在攤位前,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土豆。
「這東西的密度比普通土豆大。」他低聲對宋明月說,「表皮的纖維結構也變了,難怪生吃會有毒,裡面的生物鹼濃度估計高得驚人。」
宋明月點頭。
她昨晚在空間裡種下了一塊變異土豆,不知道空間的黑土地能不能淨化掉這些有害物質。
「走吧,去買豆腐。」季凌霄收回視線,護著她繼續往前走。
賣豆製品的攤位在超市深處,因為黃豆現在極其珍貴,能做豆腐的人不多,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宋明月和季凌霄排在隊伍後面,周圍人多眼雜,空氣里混雜著汗味和各種劣質菸草的味道。
一個扛著麻袋的壯漢從旁邊擠過去,眼看就要撞上宋明月的肩膀。
季凌霄眼疾手快,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壯漢擦著季凌霄的後背走過去,嘴裡罵罵咧咧。
「沒事吧?」季凌霄低頭看她,手還虛虛地護在她的肩頭。
「沒事。」宋明月退開一步,耳根微熱。
隊伍挪動得很快,終於輪到他們。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面前擺著兩板剛好的豆腐,冒著熱氣。
「豆腐怎麼賣?」宋明月問。
「五積分一塊,不講價。」老頭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