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一路走，一路清理。
他走過的地方，屍橫遍地，全是喪屍的屍體。
很快，他就走到了院子中間，和陳虎、米萌萌形成了三角之勢。
有了蘇辰的加入，清理速度瞬間快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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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萌萌負責正面的屍群，刀光閃過，一刀一隻喪屍；陳虎守著側面，拳拳到肉，一拳一個；蘇辰則最是輕鬆，站在原地不動，十米範圍內的喪屍挨個斷頭，連腳步都不用挪。
三個人聯手，不到二十分鐘，最後一隻喪屍也倒在了地上。
院子裡、公路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黑紅色的污血流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臭味。
這一波屍潮，總共差不多兩百隻普通詭異。蘇辰一個人就殺了近百隻，剩下的一百隻左右，是米萌萌和陳虎聯手解決的。
戰鬥結束，院子裡卻依舊安靜。
所有人都躲在車裡或者牆後面，探著頭看向場中的三個人，目光里滿是敬畏。
尤其是看向蘇辰的眼神，更是複雜。
現在雖然是夜裡，但有車燈照著，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這個一直躲在重卡房車裡、從不跟人交流的男人，居然也是序列能力者，而且實力強得離譜。
不用動手，不用靠近，只要喪屍走到他身邊，就會自動斷頭。
這種詭異又強大的能力，比米萌萌的刀、陳虎的拳頭更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王磊快步從後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幾分探究。
他徑直走到蘇辰面前，語氣很客氣：「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剛才多謝你出手了，你也是序列覺醒者吧？不知道覺醒的是什麼能力？」
蘇辰抬了抬眼，神色平靜。
「蘇辰。」他報了名字，語氣平淡，「意念類能力，能遠距離攻擊詭異。」
他沒說實話。
空間序列，排名第二，十億立方米的靜止空間，這些都是他最大的底牌。末世人心叵測，露了底，就等於把命交到了別人手裡。說是意念類能力，和他表現出來的「遠距離無聲擊殺」也對得上，不容易引起懷疑。
王磊果然沒起疑心，只覺得恍然大悟。
難怪這麼厲害，原來是意念類序列，這種精神系的能力本來就少見，也格外神秘強大。
「原來是蘇辰兄弟，我是王磊，領路人序列，現在暫時是車隊的隊長。」王磊熱情地伸出手，「多虧了你，不然今晚我們真未必扛得過去。」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新的對講機，遞了過去，「這是對講機，頻道已經調好了，車隊裡的序列者人手一個，方便聯繫。蘇辰兄弟你拿著，以後遇上事，咱們也好及時溝通。」
蘇辰接過對講機，掂了掂，收進了兜里。
就在這時，人群里擠出來一個人。
趙天宇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走了過來。他剛才躲在車裡，親眼看到了蘇辰的戰力，心裡又驚又妒，更多的卻是盤算。
這麼強的能力，還有這麼好的房車，要是能搭上關係，以後在這末世里就穩了。
實在不行就將林晚晴讓給他，聽林晚晴說他可是很愛林晚晴的。
他打定主意要攀關係，哪怕之前有點不愉快，低頭道個歉也就過去了。
「蘇辰兄弟，久仰久仰。」趙天宇堆著笑，伸出手，「我是趙天宇，之前咱們……」
他話沒說完，蘇辰壓根沒看他，也沒伸手，轉頭看向王磊，淡淡開口：「這裡血腥味太重，用不了多久還會引來更多詭異。屍體堆在這兒也不安全，我建議別休息了，連夜出發，拉開距離再說。」
趙天宇伸著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看著，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咬了咬牙，心裡有點火氣，可對上蘇辰冰冷的眼神，那點火氣瞬間又熄了。他可沒忘了剛才那些喪屍是怎麼死的，惹惱了對方，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心裡又恨又怕。
林晚晴站在人群後面，遠遠地看著蘇辰。
月光下車燈照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冷冽，和以前那個對著她百依百順、滿眼溫柔的蘇辰，判若兩人。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還有濃濃的後悔。
要是她沒提分手，要是她沒跟趙天宇走，那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她不用躲在車裡擔驚受怕，不用忍飢挨餓，可以坐在舒服的房車裡，有吃有喝，還有這麼強的人保護。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她咬著唇，想上前說句話，想問問他還能不能回到以前，可腳步像是灌了鉛，怎麼都邁不動。她清楚地記得，早上分手的時候，自己說的話有多難聽。她更清楚，剛才趙天宇上去都碰了一鼻子灰，她上去，只會更難堪。
王磊聽完蘇辰的話，深以為然地點頭。
「你說得對。」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臉色凝重，「這地方不能待了。大家都醒醒，收拾東西，立刻出發！」
命令傳下去，沒人有異議。
經過剛才的屍潮，誰也不敢再在這兒睡了。大家揉著惺忪的睡眼，罵罵咧咧地回到車上，發動引擎。
幾分鐘後，車隊重新整隊，沿著公路繼續往前。
五個序列者依舊在最前面開路，王磊感知前路危險，陳虎和米萌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周濤和付雅慧跟在後面。
蘇辰則還是回到了自己的重卡房車裡，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最後面。
車子重新啟動，輔助駕駛系統接管了車輛，穩穩地跟住前車。
蘇辰坐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殺了近百隻普通喪屍，序列等級的進度條漲了快百分之十。雖然不多，但至少找到了升級的路徑。只要多殺詭異，他的空間序列就能不斷變強。
車隊在夜色里一路向前，車燈劃破黑暗，身後的血腥味和屍群被遠遠甩在後面。
蘇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荒草，眼神平靜。
他知道，這一波屍潮只是開胃小菜。
左邊的安全路線都能遇上兩百隻的屍群，等後面遇上更危險的路段，只會有更強、更多的詭異。
不過沒關係。
詭異越強，經驗越多。
他的空間序列，才剛剛開始成長。
夜色深沉，公路筆直地伸向遠方的黑暗裡。車隊像一條渺小的光帶，在荒蕪的世界裡緩緩前行。沒人知道前路還有多少危險，也沒人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來。
只有蘇辰心裡清楚。
這場求生的盛宴，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