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前方的拖掛車頭突然發動了。
顯然，車裡的司機也想到了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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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車燈猛地亮起，強光打在前方一隻喪屍身上。那司機咬著牙，猛踩油門，打了把方向，特意讓前輪對準了那隻喪屍。
在他想來，將近10噸重的車頭壓過去，就算是鐵塊都能壓扁，更別說一具乾瘦的屍體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拖掛車頭狠狠撞在了那隻喪屍身上。
預想中喪屍被撞飛、車輪碾壓爆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那隻喪屍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柱，硬生生扛住了幾噸車頭的撞擊。車頭的前保險槓瞬間凹進去一大塊，引擎蓋都翹了起來，車子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往旁邊猛地一偏，差點側翻在地。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拖掛車頭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好幾米，才堪堪停住。
再看那隻喪屍，依舊好好地站在原地，連晃都沒晃一下。
它緩緩轉過身子，朝著拖掛車頭走過來，枯瘦的手砸在車門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蘇辰挑了挑眉，心裡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這個世界的規則，比他想像的還要寬泛。
它不是只限制徒手攻擊或者冷兵器攻擊，而是針對所有「普通人發起的攻擊」。不管是用手、用斧頭、開車撞，只要發起攻擊的主體是普通人，就會被規則層面的屏障擋住，無法對詭異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詭異的防禦力，對普通人而言就是絕對的無敵。
但這份無敵只針對「普通人的攻擊」，對死物本身的物理防禦並沒有加持。就像現在，這些喪屍砸不動他的防彈房車，不是它們不想，是它們本身的物理破壞力就只有這麼點。
規則保護的是它們「不被普通人傷害」，而不是讓它們本身變得堅不可摧。
想通了這一點，蘇辰收回了目光。
房車旁邊的喪屍還在鍥而不捨地砸著車身，砰砰的聲音吵得人頭疼。
蘇辰意念一動，空間序列的能力悄然鋪開。
半徑十米的範圍瞬間被他的感知覆蓋，圍著房車的十隻喪屍，全都落在了他的能力範圍內。
收。
他心裡默念一聲。
下一秒，十隻喪屍同時從原地消失，被直接拽進了空間裡。
按照空間的特性，活體生物進入空間瞬間死亡，詭異生物也不例外。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辰就感覺到，腦海里代表序列等級的進度條，極其細微地往上跳了一小截。
嗯？
蘇辰愣了一下。
擊殺詭異，居然能提升序列等級？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進度條確實漲了，只是漲得非常少，十隻普通喪屍加起來，才漲了百分之1，1隻就是百分之0.1。想來也是，這些都是連1級都沒到的小兵，能給的經驗自然少得可憐。
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微微下降了一絲，大概有百分之1。
很細微的下降，不仔細感受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蘇辰若有所思。
之前收整個商超、收加油站的燃油、收幾十噸的重卡房車，他的精神力都沒有半分波動，仿佛收納死物完全不消耗成本。可只是收了十隻活的詭異，就有了精神力下降的感覺。
看來收納非生命物質和收納活體生物，完全是兩種消耗。
這還只是不到1級的普通詭異，消耗就已經有感覺了。要是遇上1級、2級的詭異，強行收進空間的話，精神力的虧空恐怕會非常大。
要是精神力徹底耗盡，會不會直接昏迷？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昏迷，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整隻收入空間的性價比，太低了。
蘇辰正思索著，又有三隻喪屍晃晃悠悠地從黑暗裡走出來，湊到了房車旁邊，繼續對著車身敲敲打打。
蘇辰看著它們，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如果整隻收進去耗精神力，那隻收一小部分呢？
比如……脖子上薄薄的一片組織。
這個念頭一起，他立刻就想試試。
蘇辰集中精神，鎖定了最前面那隻喪屍的脖頸位置。他沒有動用全部的收納能力，而是精準地控制著空間力場，只截取了脖頸處薄如蟬翼的一圈組織，意念一動，收進了空間裡。
沒有任何聲響。
那隻正抬著手砸車的喪屍動作突然一頓。
緊接著，它的腦袋從脖子上滑了下來，咕咚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黑紅色的血從脖子斷面噴出來，噴濺在車身上，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成了。
蘇辰眼睛一亮。
這招不錯，就叫空間切割吧。
他如法炮製，意念掃過剩下的兩隻喪屍。
兩道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閃過。
兩隻喪屍同時身首分離，倒在了地上。
短短几秒，房車周圍再次恢復了清淨，只剩下黑紅色的血液在地面緩緩流淌。
半徑10米範圍內已經沒有喪屍，蘇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主動走向正在晃晃悠悠朝他走來的喪屍。
喪屍一進入半徑10米的範圍，蘇辰就發動空間切割，將喪屍的脖子切斷。
又擊殺了7隻喪屍，湊夠10隻後，他立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只消耗了百分之0.1。
再看序列等級的進度條，依舊漲了百分之1，和整隻收進去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性價比直接拉滿。
院子裡的屍潮還沒結束，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涌過來。這麼多經驗值，不刷白不刷。他可不是什麼聖母心泛濫，想要拯救眾人，單純就是這些詭異剛好能給他當升級的養料。
蘇辰腳步不快，慢悠悠地朝著屍群密集的地方走。
十米，是他的能力範圍。
凡是踏入這個範圍的喪屍，無一例外，全都悄無聲息地斷掉脖子，腦袋滾落，屍體倒地。
沒有刀光，沒有拳風，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沒有。
他就這麼閒庭信步地往前走，身邊的喪屍一個接一個倒下，地上很快就鋪了一層屍體，全都是整齊的切口，身首分離。
旁邊一輛麵包車上，幾個人正縮在車裡，嚇得瑟瑟發抖，緊緊盯著窗外。
他們眼睜睜看著蘇辰從房車那邊走過來，一路走，一路的喪屍就跟著倒下。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徵兆，那些白天裡刀槍不入的喪屍，就像被無形的死神收割一樣，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幾個人都看傻了，張著嘴，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