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被押進審訊室時，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暴戾掙扎，甚至主動坐在審訊椅上，腰背挺直，眼神平靜地看向對面的周立東，仿佛受審的不是他，而是這場徒勞無功的追捕。
白熾燈的冷光打在他臉上，襯得他面色蒼白，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漠然。
周立東將厚厚一疊卷宗摔在桌上，11名受害者的照片、復刻兇案的現場對比圖、那本寫滿批註的案件彙編、提取到的DNA比對報告、林嵐出具的屍檢鑑定、鄭凱恢復的所有交易記錄，整整齊齊擺在陳默面前，鐵證如山，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交代吧，兩年間11起連環命案，所有作案細節、作案動機，全部說清楚。」周立東的聲音冷硬，帶著歷經疲憊後的凝重，眼前這個男人，用最專業的刑偵知識，把殺戮當成遊戲，把人命當成籌碼，肆意踐踏法律與生命的底線。
陳默的目光掃過桌上的證據，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沒什麼好交代的，就是覺得好玩，想看看，你們警方到底能不能抓住我。」
他緩緩開口，沒有絲毫隱瞞，反而帶著一種炫耀的口吻，將兩年間的作案過程一一道出。
從警官學院刑偵專業畢業後，他滿心想著進入警隊，卻因性格極端、反社會人格明顯，被永久取消入警資格。看著身邊同學順利入職，自己卻被拒之門外，心底的扭曲與不甘徹底爆發。他自幼痴迷各類兇案，精通所有偵查、反偵察手段，深知警方破案的所有漏洞，索性開始策劃一場「完美犯罪」。
他不圖財、不圖色、沒有恩怨、沒有仇恨，專門在二手平台挑選隨機目標，只因為這些人獨自赴約、容易控制，且身份毫無關聯，能最大程度擾亂警方視線。他花了整整半年時間，啃透市局內部的兇案彙編，將每一起舊案的作案手法、現場布置、痕跡清理研究到極致，精準復刻，不留一絲個人痕跡。
每完成一起復刻，他都覺得是完成了一件「作品」，看著警方被他牽著鼻子走，看著全城陷入恐慌，看著自己一次次完美脫身，內心充滿了極致的快感。給市局送挑釁信、故意留下線索、預判警方的行動，對他而言，不過是這場遊戲裡的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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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過是我遊戲裡的道具，活著沒什麼意義，不如用來驗證我的完美犯罪。」陳默眼神冰冷，語氣毫無溫度，「你們警方破案，從來都是靠運氣，靠線索，而我，比你們更懂刑偵，更懂怎麼隱藏罪惡，要不是我故意留下那本彙編，你們這輩子都抓不到我。」
「你所謂的完美犯罪，不過是濫殺無辜的藉口。」周立東盯著他，字字鏗鏘，「你精通刑偵知識，本該用這份能力守護正義，卻用來踐踏生命，你自以為的遊戲，毀了11個家庭，讓全城陷入恐慌，你從來不是什麼天才，只是一個自私、殘忍、漠視生命的罪犯。」
陳默嗤笑一聲，不再說話，臉上始終帶著那股偏執又詭異的笑容，即便面對確鑿證據，也沒有絲毫悔意。他從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把這場殺戮，當成一場挑戰警方的智力遊戲。
審訊室外，蘇瑾聽著裡面的對話，眼眶泛紅。她對接了所有受害者家屬，見過太多崩潰痛哭的親人，見過太多支離破碎的家庭，遲來的真相，終究撫平不了失去至親的傷痛。
林嵐拿著最終的法醫鑑定報告，看著上面11名受害者的名字，心底滿是唏噓。兇手能復刻作案手法，能復刻現場痕跡，卻永遠復刻不了生命的重量，更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鄭凱則徹底梳理完所有物證、監控、數據，完整的證據鏈閉環，哪怕陳默零口供，也足以將他定罪。
一周後，案件正式移交檢察院，隨後公開開庭審理。
法庭上，陳默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卻依舊沒有悔意，當庭叫囂「若有下次，依舊會做的更完美」，其極端的反社會人格，讓在場所有人震怒。公訴人當庭出示所有證據，清晰還原了陳默兩年間的所有罪行，作案手段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主觀惡性極深，且無任何從輕處罰情節。
法官當庭宣判：被告人陳默，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受害者家屬們相擁而泣，壓抑已久的哭聲迴蕩在法庭上，遲來的正義，終於降臨。
陳默聽到判決，沒有任何反應，被法警帶下法庭時，依舊回頭看向周立東，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不久後，陳默被依法執行死刑，這個把人命當遊戲、肆意挑釁司法底線的惡魔，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案件落幕，全市的恐慌情緒漸漸平復，二手平台也迎來了最嚴格的監管，線下交易實名備案、陌生面交風險提示，相關部門全力封堵漏洞，避免再有人利用平台實施犯罪。
專案組將所有卷宗整理歸檔，白板上的照片、線索被一一取下，可那段被兇手操控、奮力追兇的日子，卻深深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深秋的傍晚，周立東、林嵐、鄭凱、蘇瑾四人站在市局樓頂，看著腳下繁華的城市，車水馬龍，燈火通明，一派安寧。
「破了案，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蘇瑾輕聲開口，語氣里滿是感慨，「11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兇手到死都沒有悔意。」
「世上最可怕的從不是兇案本身，而是毫無底線的惡意。」林嵐望著遠方，語氣平靜，「再完美的復刻犯罪，終究會留下破綻，再擅長隱藏的兇手，也逃不過正義的追查。」
鄭凱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笑著說：「還好，我們抓住了他，守住了該守的底線。」
周立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