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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活著爛掉

  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卻照不進那間深埋地下的腐巢密室。

  警方的全面勘查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每一件物證被提取出來,都讓在場的人心臟狠狠一縮。

  鄭凱帶著痕檢隊,撬開了密室最深處的保險柜,裡面沒有現金,沒有珠寶,只有三樣東西——

  一本寫滿字跡的《淨化日誌》、一塊2TB的加密硬碟、一疊被裝訂整齊的受害者檔案,每一份檔案里都夾著流產記錄、照片、失蹤時間,以及一行冰冷的標註:供體合格,可育腐胎。

  硬碟被破解後,屏幕上的畫面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裡面是全程監控錄像:

  女孩們被迷暈綁架、強行固定、注射肌松劑、活體植入畸形胚胎、日復一日躺在玻璃倉里,小腹一點點隆起、皮膚慢慢潰爛、膿液不斷滲出……

  兇手周建民每天都會準時出現,穿著乾淨的白大褂,動作輕柔地給她們擦拭身體、更換藥液、對著她們輕聲說話,語氣溫柔得像在照料嬰兒。

  「你的肚子爛得很漂亮。」

  「再爛一點,你就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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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怕,腐胎會帶走你的罪孽。」

  錄像里,受害者們意識清醒,卻全身癱瘓,只能睜著眼,任由體內的畸形胚胎不斷生長、腐爛,任由毒素一點點侵蝕內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膚發黑、流膿、潰爛穿孔。

  有個女孩拼命想搖頭,想掙扎,想嘶吼,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淚不停地流。

  蘇瑾抱著受害者檔案,指節泛白,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日誌里寫得清清楚楚,周建民刻意不使用全麻,只打肌肉鬆弛劑。他說——只有清醒地感受腐爛,淨化才算有效。」

  「他精確計算每一種藥物劑量,精準控制胚胎腐爛速度,確保受害者不會提前死,只會慢慢爛。最短的囚禁了七天,最長的……整整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林嵐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寒意,「清醒地爛四十五天,比凌遲還要殘忍。」

  醫院ICU內,五名倖存者被全力搶救。

  她們全身多處組織壞死、腹腔嚴重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身體潰爛的傷口連專業護士看了都忍不住掉淚。

  直到下午,最先恢復語言能力的,是23歲的倖存者陳雪。

  她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眼神空洞,一開口,聲音細得像要斷掉,每一個字都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我是在他診所做完手術,回家路上被迷暈的……」

  「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那個玻璃柜子里,動不了,說不出話,但是什麼都能聽見,什麼都能感覺到……」

  「他往我肚子裡放了東西……很快就開始脹,疼,像有東西在裡面咬我……」

  「皮膚開始爛,流膿,臭得我自己都想吐……我能看見肚子上的肉一點點變黑、融化,能感覺到內臟在燒……」

  她突然劇烈發抖,眼淚瘋狂湧出:

  「他每天都來看我,笑著說我爛得很好……他說我髒,說我必須爛掉才能幹淨……我真的好疼……我真的好想死……可是他不讓我死……他一直給我打針,讓我活著,讓我爛……」

  說到最後,她徹底崩潰,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哭。

  病房外,蘇瑾靠在牆上,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化糞池的勘查結果,比監控和證詞更讓人窒息。

  鄭凱帶隊抽乾化糞池後,在底部撈出了大量人體殘骸——

  腐爛的頭骨、碎裂的骨骼、殘留的子宮組織、無法辨認的爛肉碎片,以及十幾具已經發黑硬化的完整腐胎。

  DNA比對結果出來,整整十一名受害者,全部是前兩年失蹤的年輕女性。

  她們沒有墳墓,沒有骨灰,沒有遺體。

  最後只剩下化糞池裡一灘爛泥。

  林嵐拿著完整屍檢報告,走進審訊室時,周建民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依舊一副斯文平靜的模樣。

  「十一個人。」林嵐把報告拍在桌上,照片攤開,「她們全部被你活體囚禁、活體腐爛、死後溶進化糞池。你知道她們死前經歷了什麼嗎?」

  「皮膚潰爛穿孔,內臟被胎毒融化,肌肉變成膿液,骨頭一點點暴露出來。她們清醒地感受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小時。」

  周建民抬了抬眼,語氣淡漠:「她們在贖罪。」

  「贖罪?」林嵐聲音驟冷,「你只是把你母親對你的傷害,報復在無辜女孩身上。你根本不是淨化,你是享受看著活人爛掉的快感。」

  他猛地瞪大眼睛,情緒第一次失控:「我母親就是賤人!她墮胎、濫交,把我扔在臭水溝里!我差點死在髒水裡!這些女人跟她一樣髒!她們就該爛!就該被腐胎啃乾淨!」

  「所以你就把她們當培養皿?」周立東推門進來,眼神如刀,「當容器?當耗材?」

  周建民嘶吼:「她們的命,比不上腐胎的淨化!」

  「在我們眼裡,你不是神,不是淨化者。」周立東聲音冰冷,「你只是一個以活人為食、以腐爛為樂的變態屠夫。」

  當天下午,案件核心細節被官方通報。

  沒有過度渲染,卻足以讓整座城市陷入恐慌。

  活體腐胎虐殺案# #11名女性被活體腐爛# #醫生把人當培養皿#

  詞條瞬間炸遍全網。

  無數人看到通報後噁心嘔吐、徹夜難眠,年輕女性人人自危,不敢獨自出門,不敢去小診所,甚至不敢回想那些細節。

  安和婦科診所被徹底查封,相關監管人員被全部追責。

  而那間地下腐巢密室,被警方用鋼筋水泥徹底封死,大門焊死,貼上永久封條,像一座埋葬人間地獄的墳墓。

  蘇瑾整理完所有證詞,靠在椅子上,疲憊地閉上眼。

  她腦子裡全是陳雪的話:

  我想活,可是他讓我爛。

  我想死,可是他不讓我死。

  鄭凱看著硬碟里最後一段監控——

  受害者們躺在玻璃倉里,睜著眼,望著頭頂的燈光,肚子高高隆起,皮膚潰爛流膿,一動不動,像一具具活著的屍體。

  最恐怖的從來不是鬼。

  是人心。

  是把活人當成容器,讓她們清醒地活著,清醒地爛掉的惡魔。

  審訊室里,周建民終於不再狡辯。

  他平靜地交代了所有作案細節:

  如何篩選目標、如何綁架、如何植入胚胎、如何控制腐爛、如何處理屍體、如何把殘骸衝進下水道……

  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周立東合上筆錄,最後問他:「你有沒有過一點後悔?」

  周建民沉默了很久,輕輕搖頭。

  「我只是在清理骯髒。」

  這句話,成了他最後的供述。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故意殺人、非法拘禁、故意傷害、非法行醫、侮辱屍體……

  十一項罪名,十二條人命(含十一名死者+五名重傷倖存者),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

  案件正式偵查終結,移送審查起訴。

  窗外,夜色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