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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荒郊女屍 剝去容顏

  早春的城郊還浸在料峭的寒氣里,荒林里的枯枝敗葉被風卷著,貼在凹凸不平的土坡上,發出細碎又沉悶的摩擦聲。

  王老頭是這片荒林里的常客,靠拾荒換些餬口錢,天剛蒙蒙亮,他就挎著破麻袋鑽進了林子深處。

  往常這個時辰,林子裡只有鳥叫和他踩碎枯葉的腳步聲,可今天,一股異樣的氣味先鑽進了鼻腔。

  不是腐葉的霉味,也不是泥土的腥氣,是一種混雜著血腥、淡淡焦糊,又帶著點說不出的黏膩氣息,飄在冷風裡,讓人胃裡一陣發緊。

  王老頭縮了縮脖子,以為是哪家死了貓狗扔在了這裡,罵了句晦氣,抬腳就想繞開。

  可腳步剛動,眼角餘光就瞥見了坡下灌木叢里的一團東西。

  那是一片裸露的、泛著死白的肌膚,在灰敗的枝葉間格外扎眼,起初他以為是模特假人,可湊近兩步,那股腥氣驟然變濃,直衝頭頂。

  他腿一軟,麻袋「哐當」砸在地上,整個人癱坐在濕冷的泥土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坡下。

  那不是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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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具年輕女人的屍體。

  屍體仰面躺在灌木叢中,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亂,單薄的外套敞開著,露出的軀幹還算完整,可真正讓人血液凍結的,是她的臉。

  女人整張面部的皮膚,被人完完整整地剝掉了。

  從額頭髮際線開始,到下頜線,再延伸至脖頸上方,沒有一絲多餘的撕扯,創面平整得如同被精密的刀具切割過,皮下淡粉色的脂肪、暗紅色的肌肉紋理裸露在外,血肉黏連在一起,卻又保持著詭異的規整。

  沒有皮膚遮擋的五官輪廓模糊扭曲,眼窩空洞地睜著,嘴唇的位置只剩下翻卷的肉層,原本應該是容貌秀麗的一張臉,此刻只剩下觸目驚心的血肉創面,連最基本的人形都難以辨認。

  王老頭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死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異響,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手腳冰涼發麻,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具剝皮女屍,大小便幾乎失禁。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地掏出兜里的老年機,手指抖得按不准數字,反覆撥了三次,才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警察同志!快來!城郊荒林……死人了!剝皮了!全是血!」

  電話里的嘶吼聲帶著極致的恐懼,接線員第一時間鎖定位置,將警情層層上報,短短二十分鐘,警笛聲就劃破了城郊的寂靜,呼嘯著駛向荒林。

  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周立東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車還沒停穩,他就推門下了車,深色的警服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常年辦大案練就的冷峻。

  「封鎖現場!方圓五十米拉警戒線,無關人員一律清退!」

  周立東的聲音低沉有力,現場警員立刻行動,黃色的警戒線很快將荒林坡地圍了起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也將那股濃重的血腥氣鎖在了這片狹小的區域裡。

  法醫林嵐拎著法醫箱緊隨其後,她穿著白色的法醫防護服,口罩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靜銳利的眼睛,蹲在屍體旁時,動作平穩,沒有絲毫慌亂。

  痕檢科的鄭凱則帶著助手,拿著勘查燈和物證袋,從警戒線外開始,一寸一寸地搜索地面,不放過任何一根纖維、一點痕跡。

  「死者女性,初步判斷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身高162公分左右,體態偏瘦。」

  林嵐戴上乳膠手套,指尖輕輕觸碰屍體的創面,動作專業而謹慎,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平淡無波,只有純粹的專業判斷。

  「周隊,你看這裡。」

  林嵐指著死者面部的創面邊緣,「切口極其平整,邊緣光滑,沒有反覆切割的痕跡,也沒有業餘作案時的撕扯、拖拽傷,皮下組織剝離層次清晰,精準避開了大面積血管的過度破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立東蹲下身,順著林嵐指的方向看去。

  創面的規整程度遠超他的預料,一般的暴力殺人案,兇手即便刻意破壞屍體,也會留下雜亂的傷口,可這具屍體的剝皮手法,精準得像一場手術。

  「專業人士?」周立東開口。

  「大概率是。」林嵐點頭,「精通人體皮膚結構,熟悉層次剝離,可能是醫生、醫美從業者,或者有相關專業技能的人,手法非常熟練。」

  她又檢查了死者的脖頸、手腕,沒有明顯的勒痕、捆綁傷,體表除了剝皮創面,只有幾處輕微的磕碰傷,應該是拋屍時留下的。

  「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48小時內,也就是前天凌晨到昨天凌晨之間,具體死因要回法醫中心解剖才能確定,目前看,死者生前大概率被麻醉,無明顯反抗痕跡。」

  林嵐的話音落下,鄭凱那邊有了發現。

  「周隊,這裡有物證。」

  鄭凱蹲在屍體左側兩米遠的枯葉堆里,用鑷子夾起一小撮黑色的碎末,放進物證袋中。

  「是燒焦的布料纖維,質地粗糙,是老式的家居棉布,不是死者身上的衣物材質,應該是兇手拋屍時遺留的。」

  周立東走過去,看著物證袋裡的焦黑纖維,眉頭微蹙。

  燒焦的布料,精準的剝皮手法,年輕女性受害者,這幾個要素湊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抬眼看向四周,這片荒林地處城郊偏僻處,遠離主幹道,平時極少有人來,是典型的拋屍現場,兇手顯然是刻意選擇了這裡,試圖隱藏罪行。

  「死者身份確定了嗎?」周立東問。

  「正在比對失蹤人口,周邊派出所已經把近期的失蹤女性信息傳過來了。」負責聯絡的警員快步跑過來,遞上平板,「周隊,有一個匹配度很高的,本市人,李萌萌,22歲,大學剛畢業,三天前失聯,家人報警,身高163公分,體態特徵和死者完全吻合,而且……」

  警員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李萌萌的家人說,她長相清秀,是朋友圈裡公認的漂亮女生,失聯前沒有任何異常,獨自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

  漂亮的年輕女性。

  這個信息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林嵐繼續檢查屍體,她掀開死者凌亂的頭髮,發現死者頭皮完整,只是面部皮膚被徹底剝離,脖頸處的剝皮切口停在鎖骨上方,界限分明。

  「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只剝面部皮膚,不是無差別破壞屍體。」林嵐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凝重,「更像是……有針對性的收集。」

  收集人臉皮膚。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心裡閃過,帶來一陣生理性的不適,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仇殺或情殺,而是帶著極端病態心理的惡性殺人案。

  警戒線外,已經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的附近村民,議論聲此起彼伏,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太嚇人了!臉都被剝了!」

  「聽說還是個漂亮姑娘,到底是什麼瘋子乾的?」

  「我家閨女晚上再也不敢出門了,這也太可怕了!」

  流言蜚語隔著警戒線傳進來,周立東臉色更沉,他知道,這樣惡性的案件一旦傳開,必然會引發全城恐慌,尤其是年輕女性,會人人自危。

  「加大現場勘查力度,所有痕跡全部提取,林嵐,儘快完成屍檢,給出精準報告。」周立東站起身,對著現場警員下令,「鄭凱,重點追查燒焦布料的來源,還有兇手的拋屍路徑,這片荒林的出入口全部調監控!」

  就在這時,支隊辦公室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周立東的手機上,電話里,副支隊長的聲音帶著急切。

  「周隊!剛接到分局上報,兩個月前,城郊也發生過一起年輕女性失蹤案,死者至今沒找到,當時現場附近也發現了類似的燒焦布料纖維,受害者24歲,也是長相出眾的女生!」

  周立東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兩起。

  年輕漂亮女性,剝皮拋屍,現場遺留燒焦纖維。

  這不是孤立案件。

  是連環殺人案。

  風更大了,荒林里的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屍體旁的勘查燈亮著,冷白色的燈光照在那具沒有臉皮的女屍上,創面的血肉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林嵐站起身,摘下手套,看著周立東,輕輕點頭。

  「周隊,可以併案了。」

  周立東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血腥氣和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他知道,他們遇上了近年來最棘手、最病態的連環殺手。

  一個專挑漂亮年輕女性下手,能精準剝離人臉皮膚,還會在現場留下燒焦痕跡的惡魔。

  「通知專案組,立刻開會。」周立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起剝皮連環殺人案,從現在起,由支隊全權攻堅,限期破案,務必把兇手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