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3章 痕跡鎖死 食人模式

  天色大亮,水溝營村西頭的馬三柱家依舊被警戒線死死圍起,刺鼻的煮屍惡臭即便隔著口罩,依舊黏在每一個勘查人員的皮膚上,揮之不去。

  鄭凱帶著痕檢組全員撲在現場,連牆角縫隙、床板底下、煙囪內壁都沒放過,每一寸地面、每一件物品,都被顯微鏡與指紋刷反覆掃過,一套完整到毫無破綻的殺人—煮屍—食人—拋骨流程,被痕跡一點點釘死在眼前。

  「周隊,兇器找到了!」

  一名刑警從床底拖出一個沾滿油垢的編織袋,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一把大號八角鐵錘,錘面凹凸不平,沾著暗褐色的乾涸血漬,錘柄被摸得光滑發亮,裹著一層厚厚的人油。

  鄭凱立刻取樣送檢,比對結果光速出來:

  「錘面血跡DNA與死者完全匹配,顱骨上的凹陷性骨折,和這把鐵錘的擊打形態百分百吻合,這就是馬三柱的殺人兇器!」

  鐵錘旁,還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羊角錘,錘頭上殘留著骨質碎屑——這是他敲碎煮酥人骨的工具。

  廚房的屠宰刀具被逐一編號取證:

  砍骨刀上的骨屑、剔骨刀上的肌肉組織、菜刀縫隙里的人肉渣,連同菜板上深陷的刀痕、灶台邊緣的血垢,全部檢出多人類DNA,與河邊撈起的骨渣、法醫室拼接的屍骨完全對應。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全屋的人油分布痕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凱拿著痕跡檢測儀,在客廳、廚房、臥室、門框、窗台逐一掃描,數據屏幕上跳出來的結果,讓在場所有人渾身發寒:

  「牆壁、天花板、地面、家具、碗筷、床鋪,全是人油與人體組織殘留,油垢堆積厚度超過0.5厘米,分層明顯,說明馬三柱連續三年,不間斷在這裡煮屍食人,油脂蒸汽濺滿全屋,滲透進每一寸角落。」

  「煙囪內壁也有大量油垢附著,他每次煮屍都開著火,把惡臭和油霧排到空氣中,這就是全村怪臭的來源。」

  臥室的搜查更讓人不寒而慄。

  破舊的木板床上,被褥油膩發黑,枕頭上、床單上,粘滿毛囊與皮肉碎屑,床頭的破木箱裡,藏著死者身上搜出來的零碎物品:

  流浪人員的破身份證、老人的老年機、智障人士的小掛件……一共七件,不多不少,和法醫室拼接的七具屍骨完全對應。

  「他不扔死者遺物,就藏在床頭,當成自己的『戰利品』。」蘇瑾攥著這些零碎物件,語氣冷得刺骨,「心理已經扭曲到毫無人性。」

  與此同時,沿河打撈組傳來最新消息:

  「周隊!下游兩公里處,又撈出三十多塊碎骨!全是煮過的焦黃骨頭!」

  林嵐帶著助理立刻趕往河邊,現場拼接比對後,聲音沉重:

  「沒有新增個體,還是之前七名死者的殘骨,馬三柱把骨頭敲得極碎,分批拋進河裡,就是為了讓人認不出來。」

  至此,兇手固定的作案模式,被痕跡與物證徹底還原,沒有半點模糊空間。

  鄭凱在專案組臨時會議上,用白板一筆一划畫出完整流程,字跡冰冷:

  1. 誘騙目標:專挑無親無故、無人報案的流浪人員、智障人士、獨居老人,以「給飯吃」「給住處」「給錢幹活」為藉口,騙進自家平房;

  2. 暴力擊殺:趁對方不備,用大號鐵錘猛擊頭部,一擊致命,不留活口;

  3. 大鍋煮屍:將整具屍體拖進廚房,塞進巨型鑄鐵鍋,加水高溫蒸煮,直到骨肉分離、皮肉煮爛;

  4. 剔骨食肉:用剔骨刀手動剔骨,把人肉切塊、醃製、風乾,當成食物長期食用,和豬肉混吃混用;

  5. 敲骨拋河:把煮酥的骨頭用羊角錘敲碎,分批帶到村外小河,扔進河裡毀屍滅跡。

  「從痕跡分布看,他殺人、煮屍、剔骨、吃肉,全在屋內完成,流程熟練,動作麻木,已經形成機械化的習慣。」鄭凱指著白板上的字跡,「反偵察能力極低,全靠受害者是邊緣人群、屍體被煮爛敲碎,才隱藏了整整三年。」

  蘇瑾同步匯報走訪結果,村民的證詞,把馬三柱的扭曲根源扒得一清二楚:

  「馬三柱從小父母早亡,無親無靠,在村里被嘲笑、被欺負、被孤立,一輩子沒成家,沒朋友,性格極度孤僻自卑。」

  「年輕時就有虐貓虐狗的癖好,把小動物打死煮爛,沒人管;三年前,他被外來流浪人員搶了撿破爛的錢,徹底爆發,從虐殺動物,升級到殺人食人。」

  「村民說,三年前開始,就有流浪人員在他家附近失蹤,大家只當是走了,誰也沒往殺人上想,直到這次孩子撈到人骨,才徹底案發。」

  周立東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證據鏈:

  殺人鐵錘、煮屍鐵鍋、剔骨刀具、醃製人肉、風乾人臘、全屋人油、七具屍骨、河邊骨渣、指紋DNA、村民證詞、兇手遺物……

  所有線索環環相扣,沒有一絲漏洞,零口供也能直接判處死刑。

  「痕跡全部固化,物證徹底閉環。」周立東聲音斬釘截鐵,「被害人數確定為7人,時間跨度3年,性質為特大連環故意殺人、煮屍、食人、侮辱屍體案,惡劣程度空前。」

  鄭凱補充:「馬三柱到現在還在裝傻,問什麼都只會說『香』『好吃』『不知道』,企圖裝瘋賣傻逃避制裁。」

  「裝瘋沒用。」林嵐冷冷開口,「他殺人有計劃、煮屍有流程、拋骨有規律,食用人肉時神志清醒,指甲縫、口腔內都有死者組織,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裝瘋救不了他。」

  蘇瑾合上走訪筆錄,眼神堅定:

  「所有外圍工作全部完成,證據已經堆成山,現在,就差最後一步——讓他親口交代所有罪行,給七個死者,一個最後的交代。」

  周立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審訊提綱,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準備審訊室,半小時後,正式提審馬三柱。」

  「我要讓他把三年裡,每一次殺人、每一次煮屍、每一次食人,一字一句,全部說清楚。」

  「是!」

  臨時指揮部的白板上,七名死者的身份信息被一一寫下,他們都是被世界遺忘的邊緣人,無聲無息失蹤,無聲無息被煮食,直到今天,才終於被人記起。

  而那個把人當成牲畜、把廚房變成煉獄、把食人當成日常的惡魔馬三柱,即將在審訊室里,面對他這輩子,唯一逃不掉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