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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破門入鍋 廚房煉獄

  消防隊員攥著破拆工具,肩頭頂住腐朽的木門,只聽「哐當」一聲悶響,本就鬆動的門板應聲向內倒塌。

  一股濃稠到近乎凝固的惡氣,瞬間像黑色巨浪般噴涌而出,直衝口鼻。

  那不是普通的腐臭,是人肉被大鍋反覆熬煮、油脂焦糊、軟組織發酵變質混合而成的腥甜腐膩味,黏在呼吸道上,摳不下來、甩不掉,連重型防毒面具都只能擋下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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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刑警當場彎腰乾嘔,胃酸翻湧;

  林嵐捂住防毒面具,臉色發白,喉結不住滾動;

  就連見慣兇案的周立東,都太陽穴突突直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屋外的村民們擠在警戒線外,只聞到一絲飄出來的味道,就成片成片地彎腰狂吐,哭聲、嘔聲、驚叫聲攪成一團。

  「嘔——我的娘啊!這是煮了多少東西才能臭成這樣!」

  「我離這麼遠都快熏暈了!屋裡是人間煉獄吧!」

  「馬三柱這個畜生!他到底在屋裡造了什麼孽!」

  周立東強壓下生理不適,打出手勢,示意隊員分批進入:「開強光手電,全程固定現場,不要觸碰任何物品。」

  幾道強光手電光束刺破屋內的黑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狹小的客廳雜亂不堪,堆滿撿來的破爛、塑膠袋、舊衣物,可最恐怖的不是髒亂——

  四面牆壁、整片天花板,全都布滿密密麻麻、黃褐色的細小油點,像濺上去的油漆,又厚又亮,用手輕輕一碰,指尖立刻沾上一層黏膩的、半凝固的人油,拉絲掛手。

  地面鋪著破舊的水泥地,早已被油脂浸透,發黑髮亮,踩上去鞋底被牢牢粘住,抬腳時發出「滋啦」的黏連聲,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油印。

  牆角、桌角、床沿,凡是手能碰到的地方,全都裹著一層油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煮肉腐味。

  鄭凱蹲下身,用鑷子在地面粘起一點半透明的碎屑,放在證物袋裡。

  「周隊,地面碎屑含人體脂肪、毛囊、皮膚組織,這不是動物油,全是人油。」

  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油霧,手電光束一照,漫天細小的油點飛舞,吸進肺里都讓人作嘔。

  林嵐沿著牆壁慢慢查看,聲音隔著防毒面具顯得沉悶:「牆壁油點是煮屍時沸水飛濺、蒸汽凝固形成的,能濺滿全屋,說明兇手長期在屋內大開鍋蓋煮屍,次數極多。」

  「不止煮屍。」周立東的手電光束,直直指向客廳最內側、那扇掛著破布簾的小門,「味道最濃的地方,是廚房。」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周立東抬手掀開破布簾,一股比客廳濃烈十倍的惡氣,直接撲面而來。

  強光手電徹底照亮廚房的那一刻,在場所有刑警,全都頭皮炸裂、渾身發麻,終生難忘。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廚房,卻成了不折不扣的人肉屠宰場+煮屍鍋。

  正中央,架著一口巨型老式鑄鐵鍋,鍋身漆黑髮亮,鍋壁附著足足半厘米厚的黃褐色人油垢,一層疊一層,年代久遠,凝固得堅硬發亮。

  鍋內還殘留著半鍋渾濁發黑的「肉湯」,水面漂浮著:

  碎爛的人肉組織、白色的脂肪塊、細小的黑色毛囊、半片指甲碎片、零星的軟組織碎渣,渾濁的湯麵上浮著一層厚厚的黃色人油膜,一動不動。

  灶台被油垢徹底糊死,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左邊放著一個搪瓷盆,盆里整整齊齊碼放著醃製好的人肉塊,表面撒滿粗鹽、辣椒、花椒,像醃臘肉一樣浸泡在紅褐色的油水裡,肉塊紋理清晰,邊緣泛著煮過的白。

  房樑上,釘著三顆粗鐵釘,鐵釘上掛著三串風乾的「臘肉」,長條狀,表皮發黑髮硬,油珠順著肉塊往下滴,落在灶台發出輕微的聲響,肉塊上還能隱約看出人體肌肉的紋理。

  灶台右側,擺著一整套屠宰刀具:

  厚重的砍骨刀,刀刃崩了小口,刀面發黑,沾著乾涸的血垢和油泥;

  鋒利的剔骨刀,刀刃薄亮,刀縫裡嵌著人肉碎屑;

  普通菜刀,菜板上刀痕縱橫交錯,深陷其中,縫隙里塞滿腐爛的人肉渣和油脂,一摳就能摳出一坨黏膩的組織。

  水槽里堆滿髒碗,碗壁、筷子上,全是乾涸的人油和肉渣,兇手吃完後,連碗都不洗。

  鄭凱跪在灶台邊,雙手都在微微顫抖,拿著顯微設備逐一掃描:

  「周隊……全部是人體組織。

  菜板、刀具、搪瓷盆、臘肉鉤、鐵鍋內壁,全部檢出人類DNA,多個體混合。

  醃製肉塊、風乾臘肉,經過DNA初檢,100%為人肉。」

  林嵐蹲在鐵鍋邊,用長勺輕輕攪動鍋內的渾濁肉湯,撈出一塊碎爛的軟組織:

  「死者被整具放入大鍋高溫水煮,皮肉脫骨、組織煮爛,兇手再進行剔骨、分肉、醃製、風乾。

  鍋內碎片至少來自三名不同死者,加上客廳的人油覆蓋厚度,實際被害人數,遠不止這個數。」

  屋外的村民聽到「人肉」「臘肉」「煮屍」這些字眼,徹底崩潰了。

  「他還把人肉醃起來、掛著風乾?這是魔鬼啊!」

  「我之前還聞見他家飄出香味,以為他燉肉,沒想到……沒想到是燉人!」

  「我家孩子還路過他家門口,萬一被他抓進去煮了,我可怎麼活!」

  「槍斃他!必須槍斃這個吃人惡魔!」

  周立東臉色鐵青,打出手勢:「分區域搜查,找到兇手,不要遺漏任何角落。」

  隊員們分散開來,剛推開裡屋的小門,就看見一個瘦小枯乾的老頭,正坐在小板凳上。

  正是馬三柱。

  他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頭髮油膩打結,臉上、脖子上、手上,全是厚厚的油垢,黃褐色,和牆壁上的油一模一樣。

  他手裡攥著一塊風乾的「臘肉」,正一口一口往嘴裡塞,滿嘴油光,嘴角掛著肉絲,咀嚼得津津有味。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呆滯、麻木,沒有驚慌、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啃一塊普通的豬肉。

  看見滿屋警察,他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渾濁:

  「你們……也吃點?香……」

  一名年輕刑警當場沒忍住,轉身對著牆角瘋狂乾嘔。

  周立東眼神冷得像冰,沉聲下令:「控制住他。」

  兩名刑警上前,死死按住馬三柱的胳膊,給他戴上手銬。

  他沒有反抗,依舊攥著那塊人肉臘肉,嘴裡不停念叨:「香……比豬肉香……別搶……」

  鄭凱在馬三柱的手上、指甲縫裡,檢出了大量人肉碎屑和人油,與廚房物證完全吻合。

  林嵐看著這個麻木食人、毫無人性的兇手,語氣冰冷:

  「周隊,現場確認,特大連環煮屍、食人、拋骨案,兇手馬三柱,當場抓獲。」

  警戒線外,村民們的哭喊、嘔吐、怒罵聲震耳欲聾。

  屋內,巨型鐵鍋靜靜擺在原地,油垢發亮,肉湯渾濁,風乾的人肉臘肉還在滴著油珠。

  惡臭瀰漫,黏膩刺骨,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周立東看著眼前這一切,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全面封鎖現場,所有物證逐一取樣固定。

  通知法醫中心,全員出動,過來清點屍骨、鑑定DNA。

  另外,加大沿河搜尋力度,把所有被敲碎的人骨,全部找回來。」

  「是!」

  手銬鎖緊的那一刻,馬三柱依舊眼神呆滯,嘴裡還在回味著人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