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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冷庫藏屍 鐵證合圍

  強光手電的光束在陰冷廢棄的冷庫中來回晃動,空氣中瀰漫著冰腥、塵土與淡到極致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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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凱緩緩掀開那捲舊棉被,張磊完整的軀幹與四肢暴露在眾人眼前,脖頸處的切面平整光滑,與快遞箱裡那顆頭顱的斷口嚴絲合縫。

  林嵐蹲在屍身旁,戴上手套快速進行現場對接勘驗,聲音平穩無波。

  「周隊,軀幹、四肢與頭顱的骨骼斷面、肌肉層次、皮膚邊緣完全吻合,確認是同一人——死者張磊,身份徹底鎖定。」

  她按壓屍身軀幹與四肢,眉頭微蹙:「屍身除脖頸致命創口外,胸、腹、四肢有多處鈍器擊打痕跡,肋骨骨折3根,生前遭遇長時間毆打、虐待,與頭顱面部淤青形成對應。」

  「死亡時間?」周立東沉聲問。

  「與頭顱鑑定結果一致,不超過24小時,兇手殺人後迅速分屍、冷藏、投遞,全程節奏極快,計劃周密。」

  鄭凱正蹲在地面,用足跡燈照射地面的鞋印,模具快速成型。

  「周隊,地面新鮮鞋印為42碼勞保鞋,紋路與外賣平台統一配發的工作鞋完全一致,鞋印前掌磨損嚴重,符合長期騎電動車、跑樓道的外賣員特徵。」

  他又拿起冷庫角落散落的冰袋,與證物袋裡的快遞箱冰袋放在一起比對:

  「冰袋材質、印刷微縮標識、注水比例完全相同,就是同一批次的商用冷庫冰袋,兇手是從這裡直接取用,沒有額外採購。」

  「還有這裡。」鄭凱指向冷庫牆角到藏屍點的一道痕跡,「地面有明顯拖拽痕跡,寬度、深度與屍身體重匹配,兇手是獨自將屍身拖入冷庫藏匿,體力充足,且熟悉冷庫內部環境。」

  周立東站在冷庫中央,目光掃過所有痕跡,所有線索已經擰成一根無法掙脫的鐵鏈。

  「蘇瑾,陳建軍的位置鎖定沒有?」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蘇瑾的聲音:「周隊,手機定位顯示他就在出租屋附近,剛完成一單外賣派送,沒有逃跑跡象!」

  「行動。」周立東語氣斬釘截鐵,「鄭凱,留兩人看守冷庫、固定痕跡,其餘人跟我去抓捕陳建軍!」

  「是!」

  警車呼嘯著衝出荒草地,直奔一公里外的城郊出租屋片區。

  這片房屋低矮密集,巷子錯綜複雜,正是外賣員扎堆租住的區域。

  蘇瑾已經帶著隊員守住了巷子口,看見周立東趕到,立刻上前匯報:

  「周隊,3排12號,就是陳建軍的出租屋,門沒鎖,裡面有燈光。」

  周立東揮手示意隊員呈包圍態勢,自己抬腳輕輕踹開房門。

  屋內狹小昏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外賣餐盒的味道飄散開來。

  陳建軍正坐在小馬紮上,低頭清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水流細小,動作緩慢,仿佛在清洗一件普通廚具。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外賣工作服,頭髮花白,手背粗糙,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的人。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頭,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陳建軍。」周立東亮出警官證,「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因涉嫌故意殺人、分屍、拋屍,現在對你依法刑事拘留。」

  陳建軍沒有反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放下手裡的剔骨刀,雙手放在膝蓋上,任由刑警上前戴上手銬。

  鄭凱立刻帶人展開現場勘查,狹小的出租屋被快速翻查,一件件鐵證被逐一找出。

  「周隊!廚房角落發現未拆封的同款商用冰袋,與冷庫、快遞箱裡的完全一致!」

  「臥室床底搜出全新快遞箱、透明膠帶、A4列印紙,紙張材質、膠帶粘度與現場復仇紙條、快遞箱完全匹配!」

  「衣櫃頂部找到一雙橡膠手套,指尖殘留微量血跡,正在快速檢測!」

  「還有這個——」一名隊員從灶台下方抽出一把剔骨刀,刀刃鋒利,刀背沾著暗紅血漬,「與法醫鑑定的致傷工具完全一致!」

  鄭凱將刀具拿到林嵐面前,林嵐只看了一眼刀刃弧度與厚度,便點頭確認:

  「沒錯,就是這把刀,創口深度、切面平整度100%吻合,一刀割破頸總動脈,只有長期使用剔骨刀的人才能做到。」

  現場快速DNA檢測結果很快出來,刑警拿著報告單快步走到周立東面前。

  「周隊!手套血跡、剔骨刀血跡、出租屋地面微量血跡,全部都是死者張磊的DNA!」

  鐵證如山。

  沒有指紋漏洞,沒有工具偏差,沒有軌跡矛盾。

  從動機、技能、行蹤,到兇器、耗材、藏屍點、血跡DNA,所有證據形成絕對閉環,沒有任何辯解空間。

  陳建軍被刑警押著站在屋子中央,看著眼前一件件被擺出來的物證,依舊沉默不語,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刻。

  周立東走到他面前,聲音冷硬如鐵:

  「陳建軍,張磊被你殺害、分屍,頭顱快遞到其父母家中,軀幹藏於城郊廢棄冷庫,所有物證都指向你,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但所有證據足以零口供定罪。」

  陳建軍的嘴唇終於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蘇瑾看著眼前這個喪女後走向極端的父親,沉聲開口:

  「我們知道你女兒陳雨婷的遭遇,也知道張磊的惡行,但你動用私刑,殺人分屍,已經跨越了法律的底線。」

  陳建軍依舊沉默,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破碎的痛楚。

  周立東不再多言,揮手示意:

  「帶回去,立刻審訊。」

  刑警押著陳建軍走出出租屋,巷子外圍滿了租住的外賣員與居民,議論聲此起彼伏。

  夕陽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