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城郊小院,靜謐得有些詭異。
周立東帶著隊員趕到時,鄭凱正領著人隱蔽在院牆四周,見大部隊匯合,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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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院內只有張茂表姐兩口子,張茂應該藏在裡屋,那輛無牌麵包車就停在院角車庫,車身乾淨,明顯被刻意清理過。」
周立東點頭,眼神掃過院牆,沉聲部署。
「分兩隊,一隊守正門,一隊堵後門,敲門亮明身份,控制住院內人員,動作輕,別打草驚蛇,重點保護車輛和院內物證。」
隊員領命散開,很快將小院團團圍住。
鄭凱上前敲響院門,院內傳來婦人的詢問聲,鄭凱亮明刑偵隊身份,院門很快被打開,張茂表姐看到門口全副武裝的警員,臉色瞬間發白,慌亂不已。
「警……警察同志,你們找啥啊?」
「張茂是不是藏在你這?」周立東語氣直接,目光掃過院內,徑直朝著車庫走去。
張茂表姐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旁的表姐夫更是臉色僵硬,不敢抬頭。
車庫門被推開,那輛舊麵包車赫然在目,車身光潔,看不出半點運屍痕跡,鄭凱拎著強光勘查燈,率先走到車旁,隊員立刻拉好警戒帶,將車輛保護起來。
「全車做過深度清潔,沒有污漬和異味,兇手反偵察意識不弱,但越是細緻,越容易遺漏細節。」鄭凱一邊說,一邊打開麵包車後備箱。
後備箱內空蕩蕩的,鋪著一層乾淨的腳墊,邊角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鄭凱蹲下身,拿著勘查燈仔細掃過後備箱每一處縫隙,目光最終落在密封條縫隙處。
他拿出鑷子,指尖穩准,小心翼翼撥開密封條,燈光下,一根黑色短髮卡在縫隙深處,髮根處還帶著完整的白色毛囊,肉眼幾乎難以察覺。
「找到東西了!」鄭凱語氣凝重,用鑷子輕輕夾起頭髮,放進無菌物證袋,「後備箱密封條里有一根毛髮,帶完整毛囊,立刻送檢比對李偉的DNA。」
隊員快速收好物證袋,送往鑑定中心,鄭凱則繼續勘查車輛,車內沒有任何異常,腳墊、座椅縫隙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顯然張茂當時做足了準備。
與此同時,蘇瑾帶著兩名隊員搜查小院裡屋,張茂縮在床底,被隊員當場揪出,他掙扎了兩下,見無路可逃,臉色瞬間灰敗,卻依舊嘴硬。
「你們憑啥抓我?我沒犯法!」
蘇瑾沒理會他的狡辯,目光落在屋內雜物間,推門進去,牆角堆著不少建材輔料,還有一捆棕麻繩,和案發現場的麻繩一模一樣,旁邊的鞋架上,擺著一雙43碼防滑勞保鞋,鞋底沾著青黑色的青苔泥,紋路清晰。
「這麻繩和鞋子,都是你的?」蘇瑾指著雜物間的物品,語氣冰冷。
張茂瞥了一眼,眼神閃爍,硬聲道:「是我的,做建材生意,麻繩勞保鞋都是必需品,有啥問題?」
蘇瑾沒接話,讓隊員將麻繩和勞保鞋封存,又對著張茂表姐追問。
「五天前凌晨,張茂是不是開車回來?當時他狀態怎麼樣?」
張茂表姐嚇得渾身發抖,不敢隱瞞,連忙開口:「是……是凌晨回來的,身上一股怪味,臉色特別差,回來就把車洗了一遍,還換了身衣服,讓我把髒衣服燒了。」
「他還跟我說,李偉再也不會來煩他了,這幾天一直躲在我家,不敢出門,我問他咋了,他也不說。」
蘇瑾記下證詞,這時,鄭凱的手機響起,是鑑定中心的電話,他接通後,眼神愈發銳利,掛了電話立刻匯報。
「周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後備箱縫隙的頭髮,就是李偉的!」
「另外,林嵐那邊傳來消息,欄杆和麻繩上的指紋,和張茂的指紋完全吻合,勞保鞋鞋底紋路,和案發現場鞋印重合度100%,麻繩也是同一批次!」
鐵證如山,張茂的身體瞬間晃了一下,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再也沒了之前的強硬。
蘇瑾這時拿出一個泛黃的帳本,是從李偉出租屋隱蔽處找到的,她將帳本扔在張茂面前。
「這是你偷稅漏稅的帳本,李偉拿著它威脅你,你就殺了他,對不對?」
帳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張茂多年來偷稅漏稅的明細,每一筆都清晰可見,張茂看著帳本,肩膀劇烈顫抖,再也無法抵賴。
周立東走到張茂面前,目光銳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茂,你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回刑偵大隊接受審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隊員上前給張茂戴上手銬,他沒有反抗,任由隊員將他架起來,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他要毀了我的生意,我沒辦法……」
警員將張茂押上警車,又將麻繩、勞保鞋、帳本等物證一一封存裝車,張茂表姐夫婦因包庇罪,也被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夜色更深,警車的警笛聲劃破城郊的寧靜,朝著刑偵大隊疾馳而去。
車內,張茂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眼底滿是悔恨與絕望,他以為清理了車輛,偽裝了現場,就能瞞天過海,卻沒想到一根遺漏的頭髮,成了戳破他罪行的了戳破他罪行的關鍵。
周立東坐在另一輛警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指尖敲擊著膝蓋。
蘇瑾坐在一旁,整理著所有證據,筆錄、DNA報告、指紋比對結果、帳本、麻繩、勞保鞋,證據鏈完整無死角,足以將張茂的罪行釘死。
「接下來就是審訊,讓他交代清楚作案全過程,給死者一個交代。」
周立東點頭,目光堅定:「不管他有多少藉口,殺人償命,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