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3章 初現命案

  清晨七點,老城區紡織廠老舊小區的巷子裡飄著豆漿油條的香氣。

  房東張嬸挎著布包,手裡攥著房租登記簿,踩著磨平的水泥地往3棟走,嘴裡哼著小曲,挨個敲租客的門收房租。

  走到2單元101室,她抬手敲了敲鐵皮門,指節磕在門上發出咚咚的響。

  「王婆婆,收房租了!這個月的房租該交了!」

  沒人應。

  張嬸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王婆婆?在家嗎?聽見吱一聲啊!」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這屋子的租客是王婆婆,78歲,獨居,兒女都在外地,平時最是謹慎,門從來都鎖得嚴實,喊一聲也總會應和。

  張嬸心裡犯了嘀咕,伸手推了推鐵皮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居然沒鎖,開了一條縫。

  「王婆婆,我推門進來了啊!」

  張嬸喊著,推開房門走進去。

  屋內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拉著厚窗簾,光線昏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腐味飄過來,嗆得她皺了皺眉。

  「王婆婆?你咋不開窗啊?」

  張嬸摸索著拉開客廳的燈,暖黃的燈光亮起的瞬間,她的血液瞬間凍住。

  王婆婆直挺挺地躺在客廳的木沙發上,身上的藍布褂子被血浸透,胸口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大口子,血肉模糊,胸腔的位置空蕩蕩的。

  茶几上的搪瓷水杯掉在地上,杯口磕癟了,裡面的水灑了一地,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大片濕痕,沒來得及清理。

  「啊——!」

  張嬸的尖叫聲衝破喉嚨,她連滾帶爬地跑出屋子,一把抓住隔壁正要出門的租客小李,手指著101室的方向,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死了!王婆婆死了!胸口被劃開了!心臟沒了!」

  小李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壯著膽子湊到門口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景象讓他瞬間臉色慘白,轉身就掏出手機撥了110。

  「警察同志!快來!紡織廠老舊小區3棟2單元101!有人被殺了!開膛取心!太嚇人了!」

  轄區派出所的李警員是第一個趕到的,距離他從殯儀館回去還不到三個小時。

  看到客廳里的景象,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第一時間撥通了周立東的電話,聲音急促:「周隊!出事了!紡織廠老舊小區發生命案!獨居老人被殺,開膛取心,手法和墓地、殯儀館的盜屍案一模一樣!」

  二十分鐘後,專案組的車停在小區巷口,周立東、林嵐、鄭凱、蘇瑾快步走進101室。

  林嵐立刻換上無菌勘驗服,蹲在沙發旁勘驗屍體,小陳舉著勘驗燈跟在一側,冷白的光線打在傷口處。

  蘇瑾拉著張嬸和小李走到樓道口,手裡的筆錄本翻開,筆尖抵在紙上:「張嬸,你最後一次見王婆婆是什麼時候?她平時有沒有跟人結怨?」

  「昨天下午四點!我在小區門口的菜市場碰到她買菜,還跟她聊了兩句,她說身體挺好的,沒跟人結怨啊!」張嬸的聲音還在抖,眼淚直流,「她兒女都在外地,平時就一個人住,待人特別和善,誰會對她下這種狠手啊!」

  「小李,你昨晚有沒有聽到隔壁的動靜?比如吵架、尖叫之類的?」蘇瑾又問。

  小李搖了搖頭,臉色依舊慘白:「昨晚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來,沒聽到任何動靜,這小區的房子隔音差,要是有尖叫肯定能聽見,一點聲音都沒有,太嚇人了。」

  「而且這小區沒監控,樓道燈還壞了,晚上黑黢黢的,誰進來都不知道。」

  屋內,林嵐的勘驗已經有了初步結果,她直起身,摘下乳膠手套,對著周立東幾人開口:「受害者王桂蘭,78歲,獨居。死因是先被捂嘴造成機械性窒息,後被開膛取心,無明顯反抗傷,應該是趁其不備下手。」

  「切口從胸骨上窩至劍突,比墓地、殯儀館的切口精準得多,沒有重複切割的痕跡,但創面有細微的顫抖痕,兇手的手在抖,應該是關節病變導致的。」

  鄭凱蹲在地上,用取證針從沙發旁的地面挑出一點淡綠色的纖維,又蘸了一點茶几旁未乾的酒漬,放進證物袋:「周隊,現場提取到淡綠色纖維和白酒漬,和盜屍案的一致,初步判斷是風濕止痛膏纖維和38度玉米散裝白酒。」

  「地上的鞋印是42碼,波浪紋鞋底,深淺不一,有拖曳痕,和墓地、殯儀館的鞋印紋路完全吻合,兇手就是同一個人。」

  「還有這地上的水杯,明顯是作案時碰倒的,兇手沒清理,結合拖曳痕來看,他行動不便,作案後急於離開,沒時間收拾現場。」

  林嵐補充道:「作案工具應該是同一把家用不鏽鋼菜刀,切口的磨損痕跡和之前盜屍案的創面痕跡一致,刀刃不算鋒利,是普通的家用款。」

  「另外,房門無撬鎖痕跡,應該是兇手推門進入的,王婆婆平時謹慎,大概率是兇手假裝熟人喊門,或者趁她開門的瞬間闖進去的。」

  周立東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地上的血漬上,刺目得很。

  他看著樓下老舊的小區街巷,沒有監控,沒有路燈,四通八達,正是兇手作案的最佳地點。

  「盜屍取心,現在升級成殺人取心了。」周立東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應該是屍體的新鮮度不夠,滿足不了他的需求,所以轉而對生人下手,目標選的是獨居無反抗能力的老人,好下手,還不容易被發現。」

  鄭凱走到門口,摸了摸沒鎖的鐵皮門:「這小區全是老舊步梯樓,租客以老人和外來務工者為主,獨居的多,監控覆蓋率為零,兇手就挑這種地方下手,熟悉環境,還能輕易避開視線。」

  蘇瑾走進來,手裡的筆錄本記滿了信息:「小區里獨居的老人和單身租客有二十多個,都集中在1到4棟,兇手既然能對王婆婆下手,大概率還會對其他人動手。」

  周立東立刻拿出對講機,對著裡面下達指令,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各小組注意,立即對紡織廠周邊3公里範圍內的所有老舊小區進行摸排,逐一登記獨居老人、單身租客的信息,安排警員定點巡邏,每小時巡查一次,提醒所有獨居人員鎖好門窗,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轄區派出所立刻抽調警力,封鎖紡織廠老舊小區周邊的街巷,排查昨晚十點到今早六點之間的可疑人員,重點關注關節病變、走路跛行、穿42碼皮鞋的中年男性。」

  「技術隊將現場提取的纖維、酒漬、鞋印、指紋與之前盜屍案的線索做全面比對,確認兇手特徵,同步進行地理側寫,鎖定兇手的居住範圍。」

  「收到!」

  「一組已前往紡織廠北小區摸排!」

  「二組已開始登記獨居人員信息!」

  對講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警員的腳步聲在老舊的小區里響起,一張張排查通知被貼在小區的公告欄上,巡邏的警員穿梭在街巷裡,打破了老城區原本的寧靜。

  張嬸和小李站在樓道口,看著警方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恐懼。

  他們住在這小區十幾年,從來沒出過這種事,一個活生生的人,前一天還在菜市場買菜聊天,第二天就慘遭殺害,開膛取心,而兇手,可能就藏在周邊的街巷裡。

  林嵐蹲在屍體旁,小心翼翼地將屍體蓋上白布,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手裡的勘驗本上,記錄著兇手的每一個特徵,每一處痕跡。

  從盜屍到殺人,兇手的手法在熟練,膽子在變大,留給警方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