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婚禮：調檔那輛車，也到了婚禮
那根沒回來的固定帶，把警方重新帶到花藝供應車上。
陸沉野先查它可能跟著什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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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林雁所在的花藝供應方一共登記了三輛工作車。
一輛負責大件花架。
一輛跑花材補送。
還有一輛小型廂式貨車，負責備品、空花桶和可重複工具往返。
關鍵花材推車在供應方資產清單里。
這種推車平時也由那輛廂式貨車運。
婚禮當天已經固定的進場資料先調出來。
十點三十多分，那輛廂式貨車進入宴會中心裝卸區。
車牌完整。
車型、車身登記信息都能對上供應方台帳。
左後側尾燈外殼還有一道舊裂痕。
裝卸區照片裡能看見。
「上午更早呢？」
冒名調檔發生在九點十二分。
舊檔案庫在城北。
婚禮在城南。
之前警方固定的檔案庫內部監控里，一個戴口罩的人拿著蘇敏早年工作證件複印件進入調閱區，只留下半張臉，衣服也和婚禮推車人不同。
這一次，補調範圍圍著已知供應車和九點十二分前後展開。
舊檔案庫門口監控角度窄，只拍人行入口。
停車區域沒有完整覆蓋。
外側支路上，一處公共運輸影像還保留著對應時段。
九點零幾分，一輛同車型廂式貨車從路口轉進去。
第一段畫面里車牌被前車擋掉一部分。
另一處更靠里的停車區出入口影像拍到了車尾。
完整車牌能讀。
和婚禮供應登記上的號碼一致。
「外觀再核。」
尾燈舊裂痕在放大後也能看到。
車身右側有一處供應方常用的可拆標識底板，上午畫面里標識本體沒有裝上，只剩固定底座。
到了婚禮裝卸區，底板上已經插回花藝公司的標識牌。
底座位置和車身兩處舊劃痕一致。
九點二十多分，這輛車從檔案庫周邊離開。
十點三十多分，宴會中心裝卸口給它做了進場登記。
中間時間足夠完成城北到城南的正常行駛。
陸沉野把九點十二分前後的檔案庫畫面和十點三十六分的婚禮進場登記併到一頁，中間的路程留空。
「車，先定。」
表上落下兩行：
【9:12舊檔案庫周邊：同一供應車輛】
【駕駛人：待核】
旁邊的人把檔案庫內部半臉截幀調出來。
「能不能和林雁現在的證件照做——」
「不能這麼補。」
陸沉野把屏幕往回推。
「當時只夠半張臉，現在也只夠半張臉。」
「車已經接上了。」
「車不是臉。」
供應方車輛使用記錄繼續往下查。
公司不是一人一車。
那輛廂式貨車平時由固定司機開，但現場負責人、倉儲人員有臨時調車需求時也會用。
警方先去核那個固定司機。
他的手機考勤不能單獨證明人在哪，另一輛大件花架車的裝卸單卻有他本人簽收，同一時段宴會中心北側卸貨區的固定畫面也能看見他跟車搬花架。至少九點前後，現有材料沒有把他放進這輛小廂貨的駕駛位。
倉儲人員里另有兩人具備公司准駕備案。一個上午跟隨補花車在另一處活動場地交付，簽收和現場照片能接；另一個的鑰匙接觸記錄缺失。
林雁的名字也在公司准駕備案里。
鑰匙平時掛在倉庫內側的磁吸板上，領用沒有電子系統。當天早晨的倉庫固定畫面能看到有人在裝貨前後經過鑰匙板，但鏡頭距離遠，伸手動作既分不清拿的是哪一把，也不能可靠認人。
車隊當天只留紙質出車單。
婚禮這一趟的出車單寫了目的地和預計裝卸內容。
駕駛人簽名欄卻壓著一處塗改。
車牌、裝貨項目和後續宴會中心進場時間都能接，塗改只壓在駕駛人簽名欄。
陸沉野先讓人固定原件。
「不認筆跡。」
「那怎麼查誰開？」
「找人、找交接、找誰當時不在別處。」
供應方倉庫的裝貨記錄很快送過來。
這輛車清晨先裝了一批花藝備品和可重複工具。
大件花材不是一次裝完。
十點以後還需要再進宴會中心補送。
這解釋了它為什麼會在婚禮前往返。
解釋不了它為什么九點出現在舊檔案庫。
「公司那邊怎麼說？」
「出車單上的婚禮路線不經過城北檔案庫。」
「有沒有別的送貨？」
「在核。當前調度單沒看到。」
下午，宴會中心當天供應車輛的原始登記也重新過了一遍。
十點三十六分，車牌一致。
門崗拍下駕駛側時，擋風玻璃反光很重。
只能看到駕駛位有人。
臉看不清，副駕駛有沒有人也無法穩定判斷。
車停到裝卸區以後，花藝人員從後門卸下空桶、備用花箱和幾件可重複工具。
關鍵花材推車那時已經在場內使用，不是這一次才送進來。
陸沉野把取物消息和固定帶檢驗結果放到旁邊。
十二點零九分，林雁本人發過取物任務。
關鍵花材車少一根同類固定帶。
現在，供應方車輛又出現在九點十二分冒名調檔時段。
三頁材料分開壓在桌上。
「林雁呢？」
「她說早上一直在婚禮準備。」
「有完整材料嗎？」
「還沒有。她上午更早的時間只核到幾段。」
另一張核查頁寫：
【林雁——車輛使用權限/實際使用：需說明】
蘇敏舊工作證複印件的照片被放在下面。
「查這張複印件從哪來的。」
「再查車鑰匙。」
「兩個分開。」
到傍晚，供應方把當天能找到的車輛交接材料都送了過來。
陸沉野重新畫了三格。
【車】
已經填上。
【駕駛人】
待核。
【進入檔案庫的人】
待核。
九點十二分的車尾截幀壓在【車】下面，檔案庫里的半臉畫面放到【進入檔案庫的人】下面。
屏幕上，同一處舊尾燈裂痕先出現在城北，十點三十六分又出現在婚禮裝卸口。
車已經接上。
人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