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婚禮：那條取物消息，是她發的
那條工作群消息，一直都在案卷里。
十二點零九分。
【西側備品櫃還有一盒胸花扣，誰近誰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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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跟著一張備品櫃位置照片。
唐芷回：
【我去。】
之前查唐芷時，警方只需要證明她為什麼會去西側、為什麼拿那張卡。
現在，發送人進入了核心。
陸沉野把原始群導出重新調出來。
截圖上的群暱稱可以改，原始導出里留著發送帳號、綁定號碼和消息時間。
花藝供應方合同聯繫人表也在旁邊。
現場負責人那一欄寫的是林雁。
綁定號碼一致。
婚禮當天用於處理執行群消息的工作手機登記，也落在她名下。
三處對上以後，旁邊的人抬頭。
「十二點零九這條，是她發的。」
陸沉野先問：「胸花扣到底缺不缺？」
對方愣了一下。
「缺。」
「先把這個查完。」
花藝清點表早就在婚禮現場材料里。
上午入場時，備用胸花扣分成兩盒。
一盒跟主花材上三樓。
另一盒跟後勤備品留在西側櫃裡。
婚禮開始前，三樓那盒已經拆開用過。
十一點五十多分的撤換清點裡，備用數量只剩幾枚。
再往後，一名花藝工作人員在執行群里發過一句：
【胸花這邊扣不夠。】
時間早於林雁那條取物消息。
唐芷十二點十一分從西側回來以後，公共照片裡抱著的透明盒也不是空盒。
盒蓋上有備用胸花小紙簽。
後來撤場清點時，那盒被重新並回花藝物料。
實物、清點、照片能接上。
那隻透明盒也被從已封存的婚禮物料里重新找了出來。
盒子不大，側面貼著花藝公司的備品標籤，裡面已經空了大半。警方先找當天成品和剩餘量。
撤場前拍過一組胸花回收照片。
主桌、雙方父母和幾名臨時補做的胸花都能找到對應成品。另有兩枚損壞的扣件被花藝人員裝在廢料袋裡，和清點表里的損耗數能接上。
唐芷取回這一盒以後，三樓確實繼續用了裡面的東西。
負責拆備用胸花的工作人員還記得自己當時催過一句「扣拿回來沒有」。警方用照片、廢料和撤場清點固定數量。
陸沉野把透明盒放回證物袋旁邊。
任務是真的。
這件事先定住，再看是誰讓它發生在那個時間。
陸沉野把時間軸分成三欄。
【誰發的】
林雁。
【任務是不是真的】
是。
第三欄寫：
【為什麼這個時間發】
空著。
有人把此前的畫面拖到同一屏幕。
十二點零八分四十多秒。
關鍵花材推車離開暫存區。
十二點零九分。
林雁發取物消息。
十二點十分。
唐芷刷錯布草門。
十二點十一分。
西側服務門打開。
四個時間排在一起，離得很近。
「要不要先把林雁帶回來？」
「聯繫。」
陸沉野把第三欄那張紙壓在鍵盤旁邊。
「先問工作動作。」
林雁下午回到宴會中心。
婚禮結束後的花藝撤場已經做完大半，側廳只剩拆下來的花架和幾箱等車的空花桶。
她沒穿婚禮當天那身工作服。
手裡帶了一份警方要求補交的供應清單。
清單來源先固定。
「十二點零九分，執行群這條消息是你發的？」
林雁看了一眼列印頁。
「是。」
「為什麼發？」
「胸花扣不夠了。」
「誰告訴你的？」
她停了一下。
「花藝組有人在群里說了。」
陸沉野把前一條「胸花這邊扣不夠」推過去。
「這個？」
「對。」
「西側備品櫃還有一盒，你怎麼知道？」
「上午備品是我跟酒店對接一起放的。」
「為什麼不讓你們花藝的人自己去？」
「當時誰近誰拿。」
林雁說，「婚禮現場臨時跑腿本來就是混著用。我們的人有人在台側，有人在拆一組返工花，執行助理剛好也在群里。」
「你知道要用那張家屬聯絡卡才能進西側？」
林雁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西側不是所有人都能進。」
「知道那張卡能開？」
「群里前一天說過權限範圍。」
這與已經固定的工作群內容一致。
「十二點零九分你人在哪？」
「主廳外側。」
「具體位置。」
「花牆側邊和簽到區之間。」
「有人能證明？」
「應該有。」
林雁想了想。
「我那時候在處理一批胸花返工，婚慶負責人找過我。」
「十二點零八分呢？」
她眉頭動了一下。
「差不多也在那裡。」
「你推過西側那輛花材車嗎？」
「婚禮當天我推過很多車。」
「這輛。」
桌上只放了十二點零八分花藝暫存區入口的關鍵畫面截幀。
帽子。
口罩。
深色後勤外套。
車上堆著白色花材。
林雁看了幾秒。
「看不出來。」
「我問你推沒推。」
「我現在不能按這個背影認是我，也不能說一定不是我。」
她把照片推回去。
「當天花藝的人都碰車。」
陸沉野把問題收回已經能確認的部分。
「這條任務，你承認是你發的。」
「承認。」
「胸花扣確實缺。」
「對。」
「你知道西側需要權限。」
「知道。」
「你說十二點零八到零九分左右人在主廳外側。」
「對。」
陸沉野一項一項記。
【主廳外側：待核。】
林雁看著記錄頁。
「你們懷疑我故意把人支去開門？」
「我現在查的是你做過什麼。」
「那我發過。」
她指了一下那條群消息。
「這件事我不躲。」
「目的呢？」
「拿胸花扣。」
「這個目的現在有材料支持。」
陸沉野把列印頁收回來。
「其他目的，沒有材料，我也不替你寫。」
林雁沒再說話。
她離開後，工作群、推車和門禁三個時間點又被擺回同一頁。
十二點零八分四十多秒。
推車先走。
十二點零九分。
林雁發出一條真實需要的取物任務。
十二點十一分。
唐芷打開西側服務門。
林雁剛才說的「主廳外側」被單獨圈了起來。
「核她的位置。」
旁邊的人剛要拿材料，他又補了一句。
「另外，把那輛車當天固定材料清單給我。」
身份和消息都已經落到人。
接下來要找的，不該還是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