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帳號，只能看。
技術人員把舊系統鏡像放在隔離環境裡，裡面沒有真實患者，只裝了測試對象和假地址。
喬知微坐在屏幕左側。
陸沉野站在後面。
第一個角色登錄以後，能看對象狀態，也能看已經存在的外部節點。滑鼠移到地址右邊，沒有編輯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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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角色多了狀態處理。
測試對象可以從【支持中】進入【待評估】，也可以提交轉接準備。
地址仍然不能改。
第三個角色能發資源請求。床位、車輛、設備、護理都能往後走。
『能讓車去一個已經存在的節點？』陸沉野問。
『前提是對象和節點關係已經有效。』
『能新加地址？』
『不能。』
換到第四個角色，頁面右上角終於多出一個按鈕。
【新增外部節點】
技術人員點開。
喬知微沒有先看角色名字。
她看表單最上面。
對象欄。
地址欄。
關係。
登記來源。
覆核狀態。
『對象空著，能不能存？』
技術人員停了一下。
『按現在這版？』
『按地址出現那個時期能恢復出來的最接近版本。』
他換鏡像。
用測試地址重新走一遍。
對象欄空著。
保存。
屏幕沒有報錯。
跳出來一行：
【未綁定對象，節點草稿已保存。】
再往下點。
【承接關係未確認，不得進入調用狀態。】
喬知微問：『草稿會進哪個導出？』
技術人員這次沒馬上答。
他分別跑了兩種舊導出。
普通對象業務表里，沒有。
節點維護側的導出里，有。
喬知微沒有讓測試停在這裡。
『現在換回能發資源請求的帳號。』
技術人員看她一眼，照做。
剛才保存的測試節點已經能在維護側被檢索到。
資源帳號打開測試對象，選擇「臨時送達地點」。下拉列表里只出現已經建立有效關係的舊測試節點。
剛才那個空對象草稿不在裡面。
技術人員又用節點編號直接搜索。
能搜到名稱。
點選時頁面彈出提示：
【節點關係未生效，不可用於資源調度。】
陸沉野讓他把這一段操作日誌單獨導出來。
『再試車輛。』
同樣被擋住。
『設備。』
還是被擋住。
喬知微把三張失敗頁面依次放到第一案舊頁旁邊，只在「地址存在」和「資源調度」之間留了一格空白。
屋裡靜了幾秒。
陸沉野把第一案那頁舊導出的欄位結構調出來。
兩邊並在一起。
對象標識為空。
外部節點單列。
人工登記。
欄位排列更接近節點維護側。
技術人員剛要在核查頁上寫【可調用】，喬知微按住紙。
『先寫草稿。』
陸沉野把原來的「可調用節點」四個字劃掉。
改成：
【節點維護側條目——生效狀態待核】
技術人員繼續往下查。
正常草稿會有狀態。
待補全。
待覆核。
退回。
已失效。
第一案舊頁偏偏沒有保存那一列。
喬知微沒有在缺失的狀態欄旁做任何標記。
『誰能寫？』陸沉野問。
權限表壓到地址可證明出現窗口前後三個月。
先有十三個帳號。
去掉外地試點和系統遷移測試帳號，剩五個現實崗位帳號。
再核授權時間，一個在窗口前已經停用。
四個。
陸沉野沒讓人念名字。
『四個帳號，不是四個人。』
『對。還要核終端、值班、代操作和帳號實際使用。』
四個帳號里，只有兩個在那個時期帶節點覆核權限。
制度上，登記和覆核應該分開。
技術上，早期應急模式允許高權限協調員先登記，後補覆核。
『多久補？』
『正常下一個工作日。』
『沒補？』
『進異常清理。』
喬知微一直沒動那四個帳號。
『異常清理由誰看？』
技術人員往後翻。
【節點台帳管理員】
人員映射偏偏在那個季度缺了一段。
不是整年沒有。
就是那一段電子移交不完整。
陸沉野問：『紙呢？』
『按當時制度，節點異常處理有紙質覆核簿。』
舊移交目錄很快找到對應箱號。
【N-07】
電話打到檔案接收單位。
箱子在。
目錄在。
對方沒有隻憑「現在找不到」回答。
十幾分鐘後，一張當年紙質移交清單的掃描件先傳回來。N-07下面列了十二項，節點異常處理簿就在其中，後面還有接收經辦人的核對簽記。
檔案員在電話那頭重新開箱，當著同事逐項報。
一。
二。
三。
報到第六項以後，直接跳到了第八項。
第七項不在。
技術人員把舊清單和當前箱內目錄並在屏幕上。
陸沉野問：『這張清單什麼時候形成的？』
『項目資料正式移交當天。』檔案員說。
『掃描件來源？』
『接收檔案數位化副本。紙質原件也在，我讓同事先別抽出來，原位拍照後再核。』
幾分鐘後，原件頁碼、箱號、十二項條目和接收簽記分別回傳。掃描件沒有多出一項，也沒有少一項。
陸沉野這才讓技術人員把兩邊並排固定。
『移交時有。』
技術人員看了一眼當前箱內目錄。
『現在少這一項。』
『借出記錄？』陸沉野問。
『現有登記里沒查到。』
『箱子後來整體調過？』
『零散調閱過同批材料，但沒有完整開箱復點記錄。最後一次能證明十二項都在，是接收時。』
『什麼時候少的？』
『答不了。』
陸沉野讓檔案員先封住當前箱內狀態，不補簽、不重新排序，把現有十一項和空位按當前樣子固定。
檔案員把第六項和第八項之間那道空位也拍進畫面，箱裡的紙一張沒挪。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一份份放回盒裡的聲音。
陸沉野掛斷電話，沒有繼續讓技術人員擴帳號名單。
喬知微把測試頁面關回初始界面。
四種權限重新變成四個灰色圖標。
喬知微把前三個圖標划過去，只在「寫節點」旁邊記下N-07箱號。
『別先找最可疑的帳號。』
陸沉野看她。
『找真正管過這本簿子的人。』
技術人員指了指還停在另一塊屏幕上的四個帳號。
『這些呢？』
陸沉野把帳號頁收進文件夾。
『留著。等紙和人回來，再看它們當時是誰在用。』
喬知微合上電腦。
陸沉野把N-07箱號夾進最上面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