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沒開始，地址先有了
較早那份留存版里，沒有喬知微家的地址。
技術人員把兩份舊導出並排停在屏幕上。
左邊形成得早，右邊晚了一個多月。欄位順序一樣，角色字典版本也一樣，只有右邊的【外部節點】下面多了一行。
喬知微的住址。
陸沉野沒讓人繼續往後翻。
「中間還有留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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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月末備份，還有一次升級前鏡像。」
「先看那兩個。」
四份材料重新排開。
前兩份沒有。第三份已經有。第四份還在。
技術人員把形成記錄、備份介質登記和當時的系統升級單一項項對上，最後把筆放下。
「目前能固定到這裡。」
喬知微看著第三份。
「不是第一次寫入時間。」
技術人員點頭。
「對。只能說，在現有能核實的留存版本里，前一份還沒有，後一份已經出現。中間如果還有沒留存的變化記錄，現在不能替它補出來。」
陸沉野在紙上只寫了兩行日期，沒有寫「首次登記」。
喬知微把第三頁往下拉了一點。
舊版本里還有一個後來取消的欄位。
【節點用途：臨時承接】
「許蔓什麼時候開始碰這套項目的數據審核？」
另一組很快把崗位授權記錄調了過來。
比這份留存版晚了七個多月。
屋裡沒有人說話。
喬知微把許蔓那張時間卡從桌面上推開。
這條地址至少在她接觸相關審核工作以前，就已經存在於目前能固定的項目留存材料里。
第一案不再是它最早能被看見的起點。
陸沉野問：「你那時候已經住在那裡？」
「嗯。」
警方只核最小必要生活史。房屋交付、物業入住登記和喬知微本人說明能互相對應。地址進入後續留存版時，她已經在那裡住了接近一年。
不是前房主。
也不是她搬進去以前遺留的住址。
「那段時間接觸過這個項目嗎？」
「沒有。」
「血液中心？」
「工作上沒有。」
「康復、公益照護、家庭支持？」
喬知微想了幾秒。
「都沒有。至少我自己不知道有。」
陸沉野沒有把「不知道」改成「沒有」。
他在旁邊寫：
【核當時合法承接關係】
陸沉野把那一行遞給另一組。
警方把那段時間能合法核到的現實接口分開查。喬知微當時的工作排班沒有項目參與記錄；物業只回傳入住起始和房屋性質；社區支持舊登記、家庭護理、設備送達和項目接送里，暫時都沒查到能把這處住址接進正常承接鏈的記錄。
旁邊的人下意識說：「那就是憑空加的？」
喬知微把「憑空」兩個字劃掉。
三項回傳結果被她重新標成：
【未查到】
【未查到】
【待核舊紙檔】
「舊紙檔還沒到。」
記錄員重新保存。
「那你要查什麼？」陸沉野問。
喬知微把工作排班、物業最小登記和空白的承接檢索結果錯開放在桌上。
「查正常情況下，它得靠什麼才寫得進去。」
「先把缺的東西列出來。以後找到了，才能知道這條到底是例外，還是我們現在少了一段。」
她把三張回傳結果重新疊齊。
「別先找誰想害我。」
陸沉野抬眼。
「先找那時候什麼情況下，一個私人住宅可以被寫成臨時承接。」
她手指壓在那四個字上。
「如果正常規則就要求先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陸沉野在【核當時合法承接關係】下面又添了一項：
【承接對象】
另一邊，第一案糖紙的補充核查也回了電話。
喬知微常買的那種檸檬糖，不是小眾貨。法醫中心樓下自動售貨機有，市局附近有，血液中心周邊也有。許蔓死亡前活動範圍里至少三處可以買到。
陸沉野聽完，只說：「留著。別硬接。」
喬知微沒有把糖紙那條線往地址上畫箭頭，只把它重新放回旁邊。
陸沉野把四份留存版裝進同一隻資料夾，按形成時間排好。
喬知微在封面便簽上寫下：
【出現窗口】
技術人員在旁邊簽了核對時間，把四份來源編號一併記下。
喬知微把便簽貼到資料夾封面。
技術人員繼續查舊欄位來源。系統本體裡只剩角色名和幾條遷移說明，完整早期業務手冊不在電子移交包。
「紙的呢？」喬知微問。
「移交過兩次。」技術人員翻著清單，「有一批舊培訓冊和業務手冊最後去了社區連續支持中心。那邊以前一直用早期銜接流程。」
地址發過來。
陸沉野拿起外套。
喬知微也站起來。
完整對象名單仍留在權限隔離的電腦上。她沒碰。
陸沉野只拿了允許她看的四頁地址切分材料。
走到門口，喬知微又回頭看了一眼第三份留存版。
那時候沒有許蔓。
沒有浴缸里的屍體。
沒人知道幾年後會有人把一個死人送進她家。
可她家的門牌號，已經出現在那套系統里。
旁邊只有四個字。
【臨時承接】
喬知微收回視線。
「去看看。」
「它原本是拿來接什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