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無血屍：顧南舟給了他們一份真名單
顧南舟沒有先解釋7號車。
他把警方帶到血液中心院內一輛正在做出車前檢查的流動採血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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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今天下午有任務。」
車身任務牌已經掛好。當天公開採血點、車輛調度和業務任務都能沿著同一個編號往回查。
陸沉野翻完顧南舟遞來的近三個月任務清單，沒有馬上往下看。
「原始入口。」
顧南舟把調度、公開活動和業務任務三個查詢入口調出來。
「清單是我們整理的，你們自己抽。」
陸沉野讓人隨手報三個日期。
一個高校採血點，一個商圈活動，還有一次臨時換車。三條都能從公開信息回到調度端，再落到當天業務任務。
旁邊的信息員把核驗結果標綠。
陸沉野這才報7號車牌。
屏幕上沒有跳出對應任務。
換日期範圍，還是沒有。
近三個月，這輛車沒進過正規流動採血任務鏈。
陸沉野把之前寫在板上的「臨時合法採血車？」劃掉。
顧南舟看著那一筆：「至少這件事可以先排。」
「只能排這個。」
7號車為什麼加過固定件和輔助電源，仍然沒有答案。
陸沉野沒有繼續翻整份車輛表。
「許蔓平時負責查車嗎？」
顧南舟搖頭：「她做數據審核。車輛維修不在她崗位里。」
「那她為什麼拿維修費用去維修點？」
顧南舟看了眼桌上的訪客記錄。
「如果她先在自己負責的數據里碰見了什麼，再順著往車上查，職能上說得通。具體查什麼，我不知道。」
陸沉野讓信息員按已經批准的範圍調許蔓死亡前一段時間的人工覆核痕跡，權限只開到7號車、相關維護項目和對應業務調用。顧南舟在申請頁上看了一遍，沒給他們多放欄位。
「要擴範圍，重新走申請。」
陸沉野簽字：「先這些。」
原始記錄固定下來以後，信息員很快叫了他一聲。
「陸隊，你看這個。」
屏幕上並排著六個查詢流水號。
日期不同，來源也不在同一個業務任務里。系統沒有自動把它們歸組，是許蔓自己從日常覆核記錄里逐條調出來，放進了同一個人工覆核欄。
「誰建的組？」
「她的帳號。」
信息員又調出同期終端和在崗記錄，落在許蔓平時使用的工作鏈上。
陸沉野沒讓他點開六條記錄的具體內容。
「先查她從哪兒撈出來的。」
信息員手停了一下：「裡面現成能看。」
「來源先固定。」
顧南舟站在旁邊，聽懂了：「你怕先看見某個共同點，再回頭挑材料。」
陸沉野看他一眼：「所以你也先別解釋。」
顧南舟往後讓了半步。
六個編號被拆開核來源。
不是同一天生成的，也不屬於同一個業務部門。有人做完第一輪就問：「那為什麼會放在一起？」
「這個問題留著。」陸沉野說，「先把每一條原來的任務和時間釘住。」
維修點那邊已經有一條現成的時間能對。
許蔓死亡前五天，下午兩點十七分，以「車輛維護項目覆核」的名義去過維修車間。她拍過7號車留下的孔位，也追問過那筆和冷機維修對不上的固定件、輔助電源費用。
當天回到單位以後，這組六個編號有過一次修改。
陸沉野把時間寫在旁邊，沒有把「修改」直接等同於「發現7號車異常」。
「修改了什麼？」
「分組內容有調整，具體要做版本比對。」
「做。」
信息員又提醒：「她死亡前三天還登過7號車。」
「那條單獨放。」
白板上很快多出兩根時間針：死亡前五天，維修點；死亡前三天，7號車。
六個編號夾在兩根針之間，暫時沒有被起任何名字。
顧南舟靠在桌邊，看了一會兒：「她如果只是做完一次普通覆核，不會一直把這個組留著。」
信息員點開待辦歷史：「確實沒關，也沒刪。普通覆核結束以後會退出個人待辦，她這組六條一直保留到最後。」
陸沉野把「持續保留」記下來，沒讓人再從系統習慣講一遍。
「六條各自的原始來源，分人查。維修項目那邊繼續做版本比對。7號車的正式任務鏈已經排完，別再從頭篩一次。」
幾個人拿著任務散開。
陸沉野回到自己的案情板前，視線從六個編號移到最下面那條時間線。
許蔓死亡後，她的屍體進了喬知微家的浴缸。
那間房子的鑰匙怎麼被取走、現場那張和喬知微常用糖果同款的糖紙為什麼會留下，到現在都沒有閉合。
他沒有把喬知微叫回來問，也沒有把這幾天新增的血液中心材料發給她。迴避還在，那條線只能留在警方這邊繼續查。
陸沉野把「喬知微住所」旁邊原先寫著的問號保留著，轉手將六個編號的來源核查單分了下去。
「先把許蔓走過的路找出來。」
信息員接過單子：「六條都查？」
「都查。先查來源，不猜她為什麼選。」
屏幕上，許蔓那組六個編號仍掛在她最後的工作記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