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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浴缸無血屍:這半張封簽本該不存在

  浴缸無血屍:這半張封簽本該不存在

  「這枚封簽,兩年前已經銷毀了。」

  檔案員把銷毀卷停在陸沉野面前。

  不是批次匯總。具體序號一枚一枚列在紙上,前年十月三日,作廢物證耗材集中處理,三十七枚;移交、作廢處理和銷毀登記的數量都是三十七,最末蓋著一枚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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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毀完成。】

  陸沉野沿著序號往下找,在第十九行停住。

  許蔓抽屜里那半枚封簽,就在這裡。

  「原件?」

  「原始歸檔卷。掃描件是後來數位化的時候做的。」

  陸沉野讓她把塑封頁翻出來。紙張已經發黃,騎縫章、裝訂孔和當年的簽字都還在。他沒有碰,只把證物照片移到旁邊,核了一遍完整序號。

  一致。

  第九章已經查到,這枚封簽屬於A組行動結束後退回的未用耗材。退回清單同樣按具體序號登記,第十九行這個號碼當時已經交回。

  年輕民警看著兩份記錄:「那之前說陸隊從行動里把封簽留下,再給了許蔓,這條就對不上了。」

  陸沉野沒接那句「對不上」。

  「只能排這一種走法。封簽後來怎麼離開流程,還不知道。」

  他把銷毀卷推回檔案員面前:「作廢的時候,還逐枚認號嗎?」

  「認。作廢處理時要人工核數、破壞防拆層。裝進作廢袋以後,後面的集中銷毀只按袋號和數量交接,不再掃每一枚原序號。」

  「最後一次逐枚核號,在裝袋前?」

  「對。」

  陸沉野拿筆在調閱單背面寫下兩個節點:退回登記,作廢處理完成。

  「先查這中間。」

  年輕民警又看了一眼藍章:「可銷毀記錄是完整的。」

  「記錄先固定。」陸沉野說,「別拿它替實物作證。」

  半枚真封簽就在證物袋裡。記錄錯、人工清點錯,或者流程里真的少過一枚,現在都沒有排除。

  檔案員已經把當年的作廢處理簽字頁翻了出來。耗材窗口、物證內勤、處理人員、見證人,再加上有權限開啟舊物證耗材間的管理崗,名單不短。

  「人工核數誰簽的?」

  「處理人和見證人各一個。」

  「人還在不在?」

  檔案員掃了眼名字:「一個還在原部門,另一個調走了。具體情況得查。」

  「先按證人核。」

  陸沉野沒有讓人從名單里挑「看起來最可疑」的。他要的是當天真正出現過的人。

  舊門禁系統兩年前換過,完整數據不能直接調。技術組去恢復歷史庫,恢復不了的部分再拿排班、簽字和人員去向補。

  檔案員問:「銷毀袋後面的見證記錄還要不要調?」

  「調,原件都固定。」陸沉野看了眼那枚藍章,「人先查裝袋以前。」

  年輕民警把剛寫下的「銷毀環節截留」劃了,改成「作廢處理前後」。

  下午三點多,歷史門禁先恢復出一部分。

  十月三日當天,舊物證耗材間一共開過六次門。三張正常權限卡,一次管理崗授權;沒有陌生卡,也沒有暴力進入記錄。

  技術員把四個訪問身份列出來,又提醒了一句:「門禁只能說明卡開過門,碰沒碰過具體封簽,還得和簽字、排班對。」

  陸沉野拿作廢處理簽字頁逐一比:「當天排班、簽字、門禁時間、後來去向。先把這四個人核清楚。」

  「管理崗授權也按證人?」

  「先按證人。誰在什麼時間碰得到這批東西,先把事實做實。」

  名單被帶走後,封簽這一線暫時沒有更多可問的。陸沉野沒有讓人守著檔案等結果。

  周凱儲物間兩袋人血的來源還在查;白色廂車繼續按原圖特徵篩;物業地下通道又找出一段摺疊搬運車的畫面,仍舊看不清推車人的臉。

  他接了兩個電話,把進度分別記到任務板上。封簽那一欄只留了「核四名訪問人員」和「固定作廢原始記錄」,旁邊是白色廂車和物業通道的時間線。有人問要不要等四個人問完再集中人手,他搖頭,讓車輛組照原計劃繼續。

  傍晚,負責檔案核查的民警回來:「陸隊,四個人都能找到。」

  「約時間,一個一個問。」

  「還有個地方。最終銷毀見證寫的是『現場核驗封袋完整』。如果袋子完整,前面真少了一枚,後面為什麼沒發現?」

  陸沉野把銷毀卷翻到作廢處理頁,手指停在「人工核數」那一欄。

  「後面見證的是封好的袋子。這裡是誰數的,怎麼數的,先問清楚。」

  民警低頭看了兩秒,把「最終銷毀見證人」從第一批詢問名單里挪到了後面。

  「明白。我先找當年的處理人。」

  人走後,陸沉野把銷毀卷重新裝回保護袋,又把任務板上「封簽」後面的備註改成了「10月3日作廢處理、四名訪問人員」。

  那張寫著「陸沉野私留封簽?」的舊便簽還夾在板角。他抽下來,壓進已經排除的假設夾里,沒有撕。

  技術員正好從另一頭喊他:「陸隊,白色廂車有一批篩查結果出來了。」

  陸沉野轉過椅子。

  「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