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件血衣送去鑑證科,很快就有了結果。
在這件血衣上,除了有二流子的血跡之外,還提取到了另一個人的DNA。
顏勝男接過報告單,上面的一行文字中出現了「染色體XY。」
「XY?」她十分吃驚地看著鑑證科同事。
「對。」鑑證科同事點點頭,「這組DNA 的染色體被檢測出是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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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 可以判斷出性別,女人的染色體是XX,男人的染色體為XY,也就是說——2003 年的初代香水殺手是一個男人!
若是這樣,那一切的開始就全部解釋通順了。
香水殺手是個男人,確切地說,是一個想成為女人的男人。
白日裡,他像個正常人。可到了深夜,他渴望一種新的身份。
於是他給自己化了女士的妝容,噴了流行的致命之吻香水,在街上像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般走著,以此獲得心理上的某種滿足。
但正是他的這副偽娘妝,吸引了二流子,讓二流子動了色心。
二流子將他捂住帶到牆角,正準備侵犯,在那一刻發現這人竟然是個男的,連聲音都雄渾且沙啞。
二流子敗了興致,根本不可能完成侵犯,於是站起來對著香水殺手破口大罵:「你這個怪物,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也正是這句話和這樣的羞辱刺激到了香水殺手,所以他抓住刀,對著二流子狂捅:「我不是怪物!」
七刀之後,錯已鑄成,他思考了一會兒,慌慌張張地抹去血跡,手上的一滴血落在了二流子的衣服上。
之後他慌張逃離,在家躲了很多天,見警察並沒有發現到自己,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但是他還是很渴望,渴望繼續當一個女人,但這樣的偽裝也只有在深夜。
而此時他心中一個特別的欲望被勾了起來——他會認為自己要是能吸引到男士的注意,那麼自己就是一個迷人的女人。
於是他又恢復到夜晚的偽裝中。
但有了之前的遭遇,他做足了準備功課,帶了電棍與小刀。
而第二宗案件在四方村吸引到了一個村霸,那村霸來勾搭他,他舉起電棍將村霸擊暈。
看著村霸倒地,看著他半脫的褲子。此時的香水殺手就很痛恨,痛恨屬於男性的器官。
於是他將村霸衣服褲子全脫了,完全赤身裸體。
看著這身體,他心生厭惡,或者來說這種痛恨,是來自於自己。
為什麼他明明心裡是個女人,卻有著男人的身體。
於是將這種對於器官的痛恨轉移到了刀上,對著村霸左右胸口和褲襠刺下三刀,而後噴上了香水。
死去的是村霸,他卻感覺是期待自己的軀體被分割。
再之後,他在網際網路上瀏覽到網友們對於香水殺手的討論,那心中的變態殺人犯人格就形成了。
第三宗的冷靜,選擇錯綜複雜的小巷。
他已經能指定場所,規劃整個引誘到殺人的全過程了,一切都是按照他設想的來。
第四宗案件就是嘲諷。
在爛尾樓的高樓上,將死者色狼趴在天台上,擺出被強J 的姿勢,燃放鞭炮。
這是一種極致狂暴式的變態。
他自己就像是那個被世界遺棄的爛尾樓,死去的色狼就像世界施加給他的一次次蒙羞,殺死蒙羞者,那鞭炮就像是對命運的深深怒吼。
命運強J 了他,他用這犯罪現場反向強J 命運。
這應該是到了極致點了,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更能升級的方式,於是將此案作為最後一案。
當推理到此次,2003 年的案件顏勝男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那麼2014 年的第二代香水殺手還是他嗎?為什麼要轉變謀殺目標為已婚男士呢?
2014 年的案件有著重複的作案過程,兇手是在網絡上引誘已婚男士見面,而後坐在車裡,誘騙對方吞迷藥,再行兇。
若是這樣——那麼這個兇手就不能是他,他是男人,一說話就暴露了。
又或者還是他?他去完成了變性手術?
顏勝男叫來蘇悅,說:「辛苦你一趟,跑一下K 城所有的整形醫院。調取一下從2004 年到2014 年間變性手術者的資料。」
假設初代香水殺手決定要變性,那他的資料記錄就會留在整形醫院。
這類手術很少有人做,所以查起來不是很困難。
蘇悅很興奮地領了任務,也確實,原來的工作就是天天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寫程序,加入懸案調查組,還能查起案來。
那麼接下來——顏勝男想,要去找找楚小可,看看她關於2014 年第二代香水殺手查得是否有進展了。
顏勝男回到懸案調查組,發現楚小可不在,於是打了電話:「你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楚小可回:「組長,我在金川森林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