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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絕境逢生!楚江淵調來了武裝直升機

  「轟——!!」

  顧星辰手裡的C4在牆面上炸開,火光夾著泥漿亂飛。

  巨大的衝擊波把蘇杳和陸靳掀翻在地。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在滿是碎水泥塊的地板上劃出兩道血印子。

  大腿內側磨破的紅皮被火藥味一熏,火辣辣地疼,她隔著皮褲死命抓了兩把。

  「咳咳咳!」

  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牆破了!走!」

  陸靳一把拽起蘇杳,他那件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白襯衫,散發著一股子老汗酸和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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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跌跌撞撞地穿過那個被炸開的半米寬的破洞。

  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從外面那條廢棄的排水渠幹道里灌了進來。

  「前面是懸崖!」

  賀知敘走在後面。

  他那身白大褂全成了灰黑色,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在風雨里有些發飄。

  「這排水渠直接通著黑山監獄外面的山谷,沒路了。」

  楚江淵扛著老梁,破口大罵。

  他那十萬塊的高定西裝爛成了布條,露出大塊胸肌,上面全是黑泥。

  「去他媽的懸崖!總比在裡面被那幫瘋狗咬死強!」

  「外面的重機槍沒聲音了!」

  蘇杳趴在洞口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那群死囚真把雷蒙的屍體拉出去了?!」

  「拉出去了。」

  白祈在耳機里冷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鍵盤縫裡掉下一層方便麵渣子。

  「那幫拿機槍的僱傭兵,這會兒正忙著跟幾百個不要命的死囚肉搏呢。」

  「姐姐,你們有三分鐘的時間撤離。」

  「往哪撤?飛下去啊?!」

  蘇杳氣得直跺腳,開膠的腳趾頭踢在水泥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這排水渠的出口。

  懸在黑山監獄外牆百米高的峭壁上。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山谷,只有呼嘯的山風和淅淅瀝瀝的冰雨。

  「楚江淵,你剛才說,你在外圍有兩百個兄弟?」

  陸靳轉頭看著楚江淵,黑眸里翻湧著極其狂暴的殺氣。

  「有是有,但這懸崖峭壁的,他們也上不來啊!」

  楚江淵把老梁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讓你的兄弟們,把外圍的那些武警防線給沖開!」

  陸靳咬著後槽牙。

  「我們需要重火力掩護,把這黑山監獄的天給徹底炸爛!」

  「你瘋了?!那可是正規軍!」

  楚江淵瞪大眼睛。

  「老子是黑市的,跟他們硬拼,老子這太子爺還要不要當了?」

  「不拼,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蘇杳握緊了手裡的金槍,手心裡全是冷汗,在槍柄上直打滑。

  「K那老狐狸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如果這份帳本交不出去,江城的天,永遠也亮不了。」

  楚江淵死死盯著蘇杳。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極其病態的瘋狂。

  「行!老子今天就為了你,把這黑市的底全給抄了!」

  他從兜里摸出那個沾著泥水的衛星電話。

  「阿豹!」

  楚江淵對著電話狂吼。

  「把老子名下所有的家底全拉出來!」

  「給老子,洗地!」

  不到一分鐘。

  黑山監獄外圍的山谷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大得像是一群鋼鐵怪獸在咆哮,震得懸崖上的碎石子直往下掉。

  「轟隆隆——!!」

  「什麼聲音?」

  蘇杳扒在懸崖邊,往下看。

  只見漆黑的山谷里,突然亮起了十幾道刺目的氙氣大燈。

  那燈光像利劍一樣,劈開了漫天的雨幕。

  三架塗著黑漆的重型武裝直升機,像幽靈一樣從山谷底部升起。

  機身兩側。

  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火箭巢和加特林機槍。

  「我操!楚瘋子!你還真把這玩意兒弄來了?!」

  蘇杳瞪大了眼睛,被螺旋槳掀起的狂風吹得頭髮亂飛。

  「老子說過,為了你,老子能把這天給捅個窟窿。」

  楚江淵咧嘴狂笑。

  他臉上那道血痕在燈光下顯得極其猙獰,嘴裡大口噴著雪茄和旱菸的混合餿味。

  「上面的人聽著!這監獄,老子接管了!」

  直升機上的擴音器里,傳來阿豹粗獷的吼聲。

  「噠噠噠噠噠——!!」

  沒有任何廢話。

  直升機上的加特林機槍,直接對著監獄大樓的重火力暗堡。

  開始了極其野蠻、極其不講理的火力覆蓋!

  火舌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僱傭兵,在絕對的鈔能力和空中打擊面前。

  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這火力,真夠粗暴的。」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眼鏡,哪怕白大褂上全是泥,他也站得筆直。

  「不過,我們怎麼下去?」

  「直升機上有繩梯。」

  陸靳指著其中一架正在緩緩靠近的阿帕奇。

  「楚江淵,你帶著老梁和賀知敘先上。」

  「蘇杳,你跟我斷後。」

  「好嘞!」

  楚江淵沒客氣,一把扛起老梁,伸手抓住了直升機垂下來的繩梯。

  狂風吹得直升機劇烈搖晃,繩梯在半空中蕩來蕩去。

  賀知敘也跟著爬了上去。

  「陸隊,快!」

  蘇杳抓著繩梯,剛想往上爬。

  突然。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槍響,從他們身後的排水渠里傳來。

  一顆子彈擦著蘇杳的臉頰飛了過去。

  直接打斷了她手裡抓著的那根繩梯!

  「啊!」

  蘇杳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往懸崖下墜去。

  「蘇杳!」

  陸靳暴喝一聲。

  他像一頭瘋了的豹子,猛地往前一撲。

  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地抓住了蘇杳的手腕。

  兩人懸在百米高空的峭壁上,風吹得他們像兩片落葉一樣搖晃。

  「陸隊……」

  蘇杳抬起頭,看著陸靳。

  陸靳的大半個身子探出懸崖邊緣,他那條受傷的左臂死死摳著排水渠的生鐵邊緣。

  鮮血順著他的胳膊,一滴一滴砸在蘇杳的臉上,帶著一股子熱乎乎的鐵鏽味。

  「別怕,抓緊我。」

  陸靳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開槍的人。

  「K。」

  陸靳的聲音,冷硬如鐵。

  「你終於,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