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那滿是雪茄味的大嘴，差點貼到蘇杳的耳朵上。
刀疤臉在昏暗的地下角斗場燈光下，顯得極其猙獰。
蘇杳轉過頭，那張被賀知敘貼了矽膠的臉冷得像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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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雷典獄長，你這大金牙，該刷刷了。」
蘇杳一字一頓，聲音沙啞低沉。
「我來這兒是給你幹活的，不是來聞你這口臭氣的。」
她這話一出。
周圍幾個獄警和前排的囚犯，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操，這小娘兒們不想活了？」
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的囚犯在欄杆後面大罵。
他胸口紋著兩條青龍，嘴裡嚼著根發霉的草棍。
「敢這麼跟雷老大說話，等會非把她扒光了扔狗籠子裡不可！」
雷蒙也沒想到這新來的女獄醫這麼狂。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破銅鑼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夠辣！老子就喜歡你這種不怕死的！」
他一巴掌拍在護欄上，震得鐵架子嗡嗡直響。
「行，蘇醫生，既然你這麼有種，我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
雷蒙指著下面角斗場裡，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梁。
「這是個不知死活的老警察。」
「十分鐘。」
雷蒙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
「十分鐘後，如果他還能喘氣，你這第一台解剖手術，可就沒材料了。」
蘇杳死死盯著下面的老梁。
老梁那件洗得發白的警服已經被血浸透了，肋骨估計斷了好幾根，正趴在泥水裡大口喘著粗氣。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癢得鑽心。
她隔著緊身皮褲，用指甲狠狠摳了一把，摳出血絲。
「十分鐘太長了，雷典獄長。」
蘇杳冷哼一聲。
「我的解剖刀，可是按秒收費的。」
她突然一躍而起。
「砰！」
那雙黑色的馬丁靴重重地砸在角斗場的爛泥地上。
泥水濺了她一身，皮衣上全是髒乎乎的泥點子。
全場譁然。
所有犯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這個突然跳進角斗場的女人。
「喲！這小娘兒們是等不及要送死了啊！」
剛才按著老梁的那個鐵塔壯漢，扔下手裡的老梁。
他滿臉橫肉，一雙死魚眼死死盯著蘇杳的胸口和細腰。
「哥哥我先來給你松松骨頭！」
壯漢像一頭餓熊，猛地朝蘇杳撲了過來。
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奔蘇杳的脖子。
蘇杳沒躲。
她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系統，開啟『肌體弱點掃描』。」
【叮——】
【目標左膝關節存在陳舊性半月板損傷，承重力下降40%。】
蘇杳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就在壯漢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
她左腳猛地一滑，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貼地一矮。
手裡的那把解剖刀，在慘白的燈光下，帶起一抹森冷的銀光。
「呲啦！」
極其清脆的皮肉翻開聲。
「啊——！！」
壯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條粗壯的左腿膝蓋彎處，被蘇杳一刀，精準無誤地切斷了韌帶！
他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像座倒塌的肉山，重重地砸在泥水裡。
血水混著爛泥，濺了蘇杳一靴子。
「我操！」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囚犯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女人。
一刀，就廢了一個兩百多斤的刺頭？
「還有誰想來試試我的刀？」
蘇杳站起身。
她沒去擦馬丁靴上的血，只是拿著那把還在滴血的解剖刀，冷冷地掃視著全場。
「媽的！老子來會會你！」
又一個滿頭髒辮的瘦子從看台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根磨得尖銳的鐵釺子，像條毒蛇一樣，直接捅向蘇杳的心窩。
蘇杳依然沒退。
她手裡的解剖刀在指尖轉了個圈。
【目標右臂肱二頭肌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發力點在手腕。】
蘇杳身子一側，躲過鐵釺子。
反手一刀。
「咔嚓。」
刀鋒直接切開了瘦子的手腕筋膜，鐵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瘦子捂著噴血的手腕，滿地打滾。
短短一分鐘。
連廢兩個角斗場上的刺頭。
這新來的女獄醫，不僅野，而且狠得讓人骨髓發寒。
「雷典獄長。」
蘇杳拿著那把染血的刀，抬頭看著看台上的雷蒙。
「這幾個廢物，連給我練手都不配。」
雷蒙那張刀疤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震驚和警惕。
「好，好得很！」
雷蒙大笑起來，笑聲里全是陰冷的殺機。
「蘇醫生，你的刀法，確實夠辣。」
他一揮手。
「把這老東西帶下去！關進水牢！」
幾個獄警衝下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老梁拖走了。
蘇杳看著老梁被拖走，心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至少，老梁這條命。
暫時保住了。
「蘇醫生，你既然這麼喜歡切肉。」
雷蒙在看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他指著那個被鐵鏈牽在上面、一直沒說話的陸靳。
「把這個連環殺手帶去你的醫務室。」
雷蒙咧嘴，露出一排爛牙。
「我只要結果，怎麼切，隨你高興。」
「走吧，連環殺手。」蘇杳一拉鐵鏈，勒得陸靳脖子直紅。
醫務室里一股子濃烈的發霉藥水味，牆上掛滿生鏽的鐵鉗。
陸靳被推在鐵架子床上，手銬砸得床板「哐當」響。
「你剛才那一腳，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陸靳壓低聲音，黑眸里全是暴戾的火星。
「那是為了保老梁！」蘇杳光腳踩在滿是污漬的瓷磚上。
「白祈，這屋裡有監控沒？」她按著耳機。
「姐姐，有三個針孔探頭，我已經把畫面定格在五分鐘前了。」
白祈在屏幕里冷笑，「你們現在，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
陸靳一把拽住蘇杳的皮衣領子，將她拉近。
「今晚十二點。老子要把這破監獄的天，給徹底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