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6章 監獄裡的修羅場,四處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蘇杳踩著那雙馬丁靴,一步步走進黑山監獄的中央大廳。

  頭頂上的白熾燈「滋啦滋啦」地閃著,光線慘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空氣里那股子尿騷味和爛菜葉子發酵的酸臭味,直往鼻子裡鑽,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她大腿內側那塊磨破的皮,被緊身皮衣勒得死死的。

  汗水一泡,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上面爬。

  她強忍著沒去撓,臉上貼著的矽膠薄膜讓她連皺個眉都費勁。

  「喲!快看!是個娘們!」

  左邊一個鐵籠子裡,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啞的怪叫。

  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的壯漢,猛地撲到生鏽的鐵欄杆上。

  他胸口紋著一隻巨大的黑蜘蛛,那蜘蛛的腿順著肚子一直爬到褲襠里。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杳那身勾勒出曲線的緊身皮衣。

  嘴角流下一大灘亮晶晶的哈喇子。

  「老子都五年沒聞過女人味兒了,這小細腰,真帶勁啊!」

  壯漢把那雙全是黑泥和老繭的粗手,伸出鐵欄杆,拼命地在半空中抓撓。

  「滾你大爺的,這是雷蒙典獄長要的人,你也敢碰?!」

  帶路的獄警一警棍狠狠砸在壯漢的手指骨上。

  「咔嚓」一聲,那壯漢的手指直接被砸彎了,疼得他「嗷」的一嗓子縮了回去。

  但這一聲慘叫,不僅沒能震懾住其他的囚犯。

  反而像是一滴血落進了鯊魚池,瞬間引爆了整個大廳的狂熱。

  「娘們!來啊!哥哥這兒有熱乎的!」

  「這皮衣穿著肯定熱,脫了讓大夥涼快涼快!」

  幾百個籠子裡的重刑犯,像瘋狗一樣咆哮起來。

  他們用鐵碗、破鞋底子,瘋狂地敲擊著鐵欄杆。

  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哐當」聲。

  蘇杳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地方根本就不是監獄,而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收容所。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被她用鐵鏈牽在手裡的陸靳。

  陸靳那張沾滿泥污和假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雙深邃的鷹眼,卻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殺氣。

  「看什麼看!你這小白臉,等會進了澡堂子,老子第一個爆了你的菊!」

  右邊籠子裡,一個瘦竹竿一樣的囚犯,衝著陸靳吐了口濃痰。

  那口痰帶著一股子腥臭,直接飛向陸靳的褲腿。

  陸靳沒躲。

  他甚至沒眨眼。

  只是在那口痰即將落在他身上的瞬間。

  他猛地抬起那隻戴著手銬的右腳。

  「砰!」

  一腳,極其暴力地。

  踹在那瘦竹竿抓著欄杆的手腕上。

  「咔吧!」

  兩根鐵欄杆被他踹得生生彎了進去,那瘦竹竿的手腕當場折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角。

  「啊——!我的手!」

  瘦竹竿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操!」

  周圍的囚犯全被這一腳給震住了。

  這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他們看著陸靳。

  看著他那張冷酷如鐵、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臉。

  這小白臉。

  是個比他們還要狠的硬茬子!

  「老實點!」

  獄警嚇了一跳,趕緊拿槍指著陸靳的腦袋。

  「你這連環殺手,到了這兒還敢囂張?!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你可以開槍試試。」

  陸靳看著那個獄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擰斷你脖子的速度快。」

  獄警被他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涼,咽了口唾沫,槍口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

  「蘇醫生,你這帶來的犯人,脾氣挺大啊。」

  他轉頭看著蘇杳,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蘇杳面無表情。

  她那張被矽膠固定的臉,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猛地一拉手裡的鐵鏈。

  「嘩啦!」

  鐵鏈在陸靳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紅印子。

  「他脾氣再大,到了我的解剖台上,也是一塊死肉。」

  蘇杳的聲音沙啞低沉。

  她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

  在指尖熟練地轉了個圈。

  「雷蒙在哪?我沒時間在這兒看這群猴子耍把戲。」

  「典獄長在地下二層的角斗場。」

  獄警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在前頭帶路。

  「今天有『新人』歡迎儀式,雷老大正高興呢。」

  蘇杳跟著獄警,一步步走下那條長滿青苔和鐵鏽的旋轉樓梯。

  越往下走那股子血腥氣和汗臭味就越濃烈。

  地下二層。

  是一個巨大的圓形下沉式角斗場。

  看台上擠滿了穿著囚服的重刑犯,他們正揮舞著手裡的破布條。

  瘋狂地嘶吼著。

  而在角斗場的正中央。

  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正被兩個像鐵塔一樣的壯漢,死死按在泥水裡。

  「打死他!撕了他!」

  囚犯們的吼聲震耳欲聾。

  蘇杳站在看台的最上方。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死死盯著角斗場中央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式警服。

  雖然臉上全是血污。

  但蘇杳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老梁!

  「老梁……」陸靳在蘇杳身後,那雙黑眸瞬間充血,手銬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他剛想衝下去,蘇杳猛地一腳踩在他的戰術靴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別動!」蘇杳壓低聲音,用極小的氣音警告。

  「現在衝下去,我們倆一秒鐘就會被打成肉泥!」

  「喲,蘇醫生到了?」

  一個極其粗獷、帶著濃烈雪茄味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雷蒙穿著一身黑色的軍大衣,大嘴裡叼著個雪茄,刀疤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他走到欄杆邊,指著下面被打得吐血的老梁。

  「蘇醫生,你看看我這新玩具,還能撐幾分鐘?」

  「要是他撐不住了,你的第一台解剖手術,可就有材料了。」

  蘇杳看著雷蒙。

  她那張被矽膠貼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指。

  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那把冰冷的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