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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爸當年留下的最後一份機密文件在監獄裡

  蘇杳大腿內側磨破的傷口火燒火燎的疼,她用指甲隔著褲子狠撓了一把。

  撓出一層白皮,彈在雷蒙那雙油亮的大皮鞋上。

  「雷典獄長,你這口牙挺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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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雷蒙。

  「我爸要是能在你這電椅上求饒,十二年前那場火早把他燒成灰了。」

  「少在這兒跟我裝大尾巴狼。」

  雷蒙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猛地一僵,眼角的那條刀疤像活蟲子一樣抽搐起來。

  「臭丫頭,你嘴挺硬。」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抓向蘇杳的衣領。

  陸靳動作更快。

  他那把黑市手槍的槍托,直接狠狠砸在雷蒙的手背上。

  「噹啷」一聲悶響,雷蒙的手背瞬間腫起一大塊紫紅。

  「把你的髒手拿開。」

  陸靳的聲音沉得像大鐵板。

  他身上的作訓服沾滿了剛才車裡的泥水和汗酸味,領口裂開的口子透著冷風。

  槍口死死頂在雷蒙的太陽穴上。

  「老梁在哪?當年我師父留下的帳本在哪?」

  雷蒙捂著手背退後半步,他沒發火,反而咧開那排爛牙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看著極其變態。

  「陸隊長,你以為你拿著把破槍,就能在黑山監獄橫著走?」

  「我說了,東西在底下的水牢里。」

  他走到辦公桌後,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咔噠」一聲。

  辦公室角落裡的一扇暗門緩緩滑開。

  一股子極其濃烈的霉臭、死老鼠味混合著下水道的酸氣,瞬間撲面而來。

  熏得人直翻白眼。

  「想拿東西,自己下去拿。」

  雷蒙靠在桌沿上,拿著那個老式菸斗在桌上敲了敲,敲落一堆灰黑色的菸絲。

  「下面可不僅有深淵網的清道夫,還有那些因為蘇衛國而判了死刑、卻被我悄悄保下來的重刑犯。」

  「他們對你爸的恨,可是比海還要深。」

  蘇杳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

  她大腳趾上的傷口被凍得發麻,她光著腳在滿是灰的木地板上踩出個黑印子。

  「我爸當年留下的最後一份機密文件,真在下面?」

  「白祈,掃描下面的紅外線。」

  蘇杳按著耳機,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在金槍上直打滑。

  「姐姐,掃描不到啊。」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咬指甲,咬出一絲血跡。

  桌上堆著幾個吃剩的發霉方便麵袋子,散發著酸味。

  「這地下水牢是鉛板結構的,物理隔絕了所有無線電波。」

  「你們進去以後,我就徹底連不上了!」

  「連不上也得進。」陸靳把槍上膛。

  楚江淵走過來,他那身暗紅色的西裝早成了泥猴服。

  他用指甲蓋狠摳褲腿上的泥巴,彈在地上。

  「死條子,這老東西明顯是想借刀殺人。」

  「我們四個下去,他在上面把門一關,我們全得在水裡泡成死魚。」

  「楚少爺怕了?」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手套上那塊發黃的藥漬在燈光下閃著光。

  「怕個屁!」楚江淵大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老子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走!」

  五個人,打著手電,順著那條長滿青苔和鐵鏽的旋轉樓梯往下走。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那種刺骨的濕冷順著褲腿直往骨頭縫裡鑽。

  「滴答,滴答。」

  髒水從頭頂的管道上滴下來,砸在泥水裡。

  「這地方真臭,比我家的下水道還噁心。」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在爛泥里踩得嘰咕響。

  「陸隊,你那大衣給我披上,老娘快凍成冰棍了。」

  陸靳二話不說,脫下那件全是汗餿和菸草味的大衣,把蘇杳裹得死死的。

  他自己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肌肉在冷風中繃得緊緊的。

  走到最底層。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

  一排排生鏽的鐵欄杆出現在眼前。

  鐵欄杆後面,全是齊腰深的黑水。

  水面上漂著不知道是死老鼠還是什麼的腐爛物。

  「吼——!」

  突然,水牢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嘶啞、像野獸一樣的低吼。

  緊接著,無數雙在黑暗中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

  死死地盯住了他們。

  那些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暴戾、殺機和瘋狂的飢餓。

  「我操,這哪是監獄,這是養蠱呢。」

  楚江淵把金槍掏出來,咽了口唾沫。

  「他們聽到了。」

  蘇杳閉上眼。

  「系統,開啟微表情深度掃描。」

  【叮——】

  【檢測到三十個高危生命體徵。】

  【腎上腺素飆升,攻擊欲望:100%。】

  蘇杳猛地睜開眼,她看到那些泡在髒水裡的人,正拖著沉重的鐵鏈。

  一步步。

  朝著他們走過來。

  鐵鏈在水底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啦」聲。

  「那最前面那個,沒了一隻耳朵的。」

  蘇杳指著黑暗中那個最高大的黑影。

  「是我爸當年親手抓進去的毒梟,綽號『獨耳』。」

  「他當年被判了死刑,原來被雷蒙藏在這兒了!」

  「蘇衛國的女兒……」

  獨耳在水裡狂笑,聲音像破風箱。

  「你爸當年卸了老子一條胳膊,今天,老子要活吃了你!」

  「就憑你這殘廢?」

  陸靳冷哼,他大步跨進水牢。

  黑水瞬間沒過了他的大腿,冰涼刺骨。

  「楚江淵,賀知敘,護著蘇杳!」

  陸靳怒吼一聲,手裡那把沒有編號的黑槍直接噴出火舌。

  「砰!」

  子彈打在獨耳旁邊的鐵柱上,火花四濺。

  那些重刑犯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殺!」

  楚江淵狂笑著,金槍連開數發,在水裡激起大片血花。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西裝徹底泡在污水裡,他根本不在乎。

  賀知敘站在最後面。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解剖刀。

  「這些人的神經系統已經被水泡壞了。」

  他一刀精準地切斷了一個撲上來犯人的手筋,那人慘叫著倒進水裡。

  「殺起來,一點美感都沒有。」

  蘇杳躲在他們身後。

  她腳底板被水下的碎石子割破了,疼得她直抽氣。

  但她沒停,眼睛死死盯著水牢的最深處。

  「陸隊!別戀戰!那份文件在最裡面的那個鐵箱子裡!」

  她指著水牢盡頭,一個被粗大鐵鏈鎖著的高台。

  那裡,放著一個布滿鏽跡的保險箱。

  「走!」

  陸靳一腳踹飛一個死囚。

  他渾身是血和泥水,像一尊殺神,硬生生在人群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五個人,在這惡臭熏天、滿是瘋子的水牢里。

  展開了極其殘酷的肉搏。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那個高台時。

  水牢的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機械轉動聲。

  「咔噠,咔噠。」

  頭頂上的幾根粗大管道,緩緩打開。

  大量的、散發著刺鼻苦杏仁味的白色氣體,從管道里噴涌而出。

  瞬間瀰漫了整個水牢。

  「氰化物毒氣!」

  賀知敘大驚,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出現了慌亂。

  「雷蒙那老東西放毒氣了!他要把我們和這些囚犯一起毒死在這兒!」